( @! H) ^" G$ I5 D0 v! p$ w 这一切她都做得很自然,就像这里并不是葡京DC的免费房间,而是自己的家里一样。然后她坐上另一张床,很随意的踢开两只黑色高跟鞋,然后撩了撩额前的发丝:“其实我一直关注着你……你玩得很保守,翻牌前只有拿到真正的大牌才会进入彩池,一个小时只玩两到三把牌,你很少偷鸡,也很少有全下的行动,更绝少在河牌出现前全下……你每个晚上只赢一到三万就会离开牌桌,也就是每个周末三到五万,你很低调,似乎并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 W, P5 z! v, P$ I% y
( ?- H- ^( I: O, I+ E" D7 \6 N 我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5 X! ~0 Q7 }9 a$ Y5 F% D!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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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都知道,你玩牌和读牌的技巧都很高,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澳门最好的。所以我们谁也不想和你坐在一张牌桌上……” ) V9 j2 ? E7 d& t1 e/ |: @4 ^" W( S2 Q1 g+ x" w* u/ w3 G3 [9 A
“你也玩得不错,你的风格……”当她停下来的时候,我觉得我也应该说些什么了。我竭力想要找到一个适合的形容,最后我选择了一个并不常见的词语,“你的风格很奔放。” 3 X6 [0 C0 M4 W0 ? 8 o; S6 ~% Z0 ]& G4 k5 |5 Z 我听出她的语气里有一些喜悦:“你也有注意我?”7 O9 b n! k+ B, [3 L9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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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这个世界里,每一个女人都像是枚珍稀的金币,无论放在多少硬币当中,都会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 9 q' {% V: A7 z5 Z$ C. X9 c $ G+ F9 h# O @# K5 r2 n% D “珍稀的金币……”这个回答似乎让她有些失望,但她马上转移了话题,“好了,让我接着说,你的技巧很高,但河牌和技巧无关,在牌桌上,小概率事件确实经常发生,哪怕是世界赌王道尔-布朗森也经常会被河牌击倒……”) p- y1 Z/ g3 h4 L6 a' v5 P" e
6 H9 m- p0 T' s$ ?" b- s* A) z, J1 u 我的呼吸已经通畅,而且开口说过话之后,再要说些什么也就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了。我烦燥的打断了她的话:“是的,我知道,在我刚开始学着玩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我第一本看完的有关技巧的书,是丹-哈灵顿写的。他在书的第一页里就说过,德州扑克是勇士的游戏,但更是幸运儿的游戏!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时间、任何角落,使用任何语言和任何肤色的人们,都在不停的击中小概率的河牌,以及被他妈的这小概率的河牌击倒,这种事情每天至少要发生十万起以上,被小概率的河牌扫走的钱每天也至少在一亿美元以上!”! d' g# | A L. k4 y
' o& I$ f5 K* B “既然你知道这一点,那为什么不打起精神来?告诉自己,你不是第一个,也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没错,你输了一把牌,但也就仅此而已。你只是输了两万块,晚上你就能从那些鱼儿们身上把这笔钱挣回来,这只是一个周末,你还有下一个周末,下下一个周末,你要赢的钱远远不止这个数……”( M3 l! d9 x, f6 R: t
3 L; P0 P9 f" d1 S- P “没有下次了。”我轻轻的说。* ~& W, \$ z% I9 T" T/ Z9 r5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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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她诧异的问我。! z& ?0 g7 [( [: ~- V4 _1 H/ o
3 M( ?3 x6 d0 O9 b3 D3 S “十五万……你怎么会想到去跟阿刀借钱?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全澳门最大的吸血鬼!”3 ?9 W/ s. M* T9 _%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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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门铃响了,她穿上拖鞋,走过去开了门,接过侍应生送来的两份叉烧包。当她走回来的时候,我接着说下去,“我没有从他那里拿过一分钱,但借据上却是我的名字,还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1 K* E* u2 l" r. X. Z
0 v" V1 }4 ] p% Q6 P7 F$ I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像是放下了一付千斤重担。 . S" H' u" W- O1 S4 |( ^ : I z+ ^ h ~2 f' w' F “好了,不用再说了。”她突然抬手止住了我,“现在,让我们来吃早点吧。”' a4 {# q& G' E+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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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口大口的吃着,而我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没有一点胃口。她很快的吃完了她的那份,然后她做了一件令我很惊讶的事情。 # S" C5 R' O$ d; M % ]: t- L. r) `6 i$ T 她从坤包里掏出一捆钱,一千块一张的港币,用橡皮筋扎好的,我知道这是十万块。然后她掏空了所有的口袋,还有她的坤包,这又是一小堆,一千、一百、五十……不同面额的钱被她零乱的扔在床上,她开始一张张整理和收拾,她很认真的抹平每一张钱上的褶皱,然后按面额把它们归类…… / ]8 B9 o+ T w 6 }: b; Z. R4 I( _* }+ c/ ~& H u 我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但我实在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7 g; k8 }%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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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a) m$ L- R& y# q4 H8 L9 z; W
2 U r/ f$ j( C$ h$ U4 _/ z9 E! L8 y “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输的一天。我也不例外。当我输得干干净净的时候,我最希望的,就是有一个人能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回香港的船票。”她一直专注的清点着这些钞票,没有看我,“而你,是唯一一个曾经这样做过的人。”4 G2 T# k G- _/ G8 a+ G
0 r: @; Q) } Y 我有这样做过么?我不记得了。我竭力搜索着自己的回忆。就在杜芳湖点钱的时候,我的思维飘到了从前……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8
正文 第三章 岁月流声(上) 2 |) @. x" w( x# L! l4 d6 [$ x9 D: O5 } b
作者:阿梅我的名字叫邓克新,出生在山西某个小城里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4 K: a, B/ k"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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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的生活是应该沿着一条固定轨迹走下去的。但随着父母亲所在的那家工厂倒闭,一切幸福都变成了泡影。; L7 o$ \& W; b$ S" R; X. @9 a% t
4 P6 T$ ]& q J7 n" E. s' X# R( U 我的父亲开始酗酒,他把生活的一切变化都归咎于自己的无能,但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改变这一切。我无法用合适的词语描述这种心态,但我却经常亲眼目睹他在酩酊大醉后殴打我的母亲,下手之重就像是面对生死仇敌。这样的生活一直维持到我的母亲无法忍受而离家出走为止。 . W& Z3 n9 x7 j5 h9 ?5 W. Q! v* o+ `9 T( T- F9 C" Q5 h3 r
我以为这种悲惨的命运即将来临到我的身上,但是……没有。他继续酗酒,却没有动过我一个手指头。没喝醉的时候,他是一个勤劳肯干的工人、和蔼慈祥的好爸爸,喝醉的时候……至少在后一方面,也是这样。) F% Q8 W# T1 V2 `% _3 J/ K0 t
@! ?, w. q# w" j; z2 @+ `! x 然而,我依然憎恨他,我拒绝和他说上哪怕一个字。只有在学校要交钱(我承认,只要经历过内地的学生生活,任何人都能很快的接受剪羊毛理论)的时候,我才会给那个和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留张字条,字条上面永远只写一个数字。第二天早晨,当我起床后,相同数目的钞票就会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从来不知道那个人是怎样弄到这些钱的,我也从不关心。; {0 W4 [- j7 s7 o, Z& ^
6 L7 w+ ]; d: E 就这样,我度过了我的小学和初中。 ; y, U! D% {% S M4 O: U7 V% T. S1 Z) U2 J
我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过下去了,但一年多以前,也就是二零一零年的夏天,我们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改变了我的一生。- Y6 ^9 ~: g n6 t" x) Y
8 m! k: H7 I& z( R3 t, X1 B 她自称是我母亲的姐姐,要我叫她姨母。她说自己文革的时候因为不堪迫害逃到了香港,在那里成家立业,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自己的妹妹——我马上就相信了她,或者说我选择了相信她。那天,我的姨母、我、还有那个人在家里对坐了一个下午,知道了一切事情的姨母执意要带我去香港,我也强烈要求跟着她走,而那个人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不停的抽烟。 ' d, |+ |. o; `# d5 ]4 Z2 ~ $ Y. ?) B. ^: n; H& k 当我跟着姨母出门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回了一次头。地上,是乱七八糟的烟头和烟灰,还有两个已经被捏扁的香烟盒(那个人只抽一块五一盒的劣质烟);桌上,放着姨母留下的五万块钱,但他就像没看到一样;他只是低着头,在家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K2 F0 K' G( Z1 n
' b$ U) t$ D6 y$ `$ n* b; o 我们家能放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几个,衣柜,抽屉,床底。我看到他拉开的抽屉里,有厚厚的一沓白纸条;而当我的目光向上移去,我发现那个人的头发已经白了,之前我却从来没有留意到;我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脸,只是注意到地上似乎被一滴水给打湿了。, B+ e/ P( h'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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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在那一个夏季,我的姨母把我带到了香港。0 J0 S. _; @2 H; o$ p" D s
( S, s+ p# U! t/ x5 q 我的姨父叫平光庆,这个名字我想很多关心香港经济的人都听说过。他属于一类被人称为股市大鳄的动物。关于他的成就,姨母在飞机上已经和我说得够多了。我想我应该觉得很荣幸,因为刚到香港,我就得到了他百忙之中的抽空接见。- O2 v+ }. ]" y,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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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姨父的第一次会面,是在他的书房。4 Y( V- ~. S; M
( u _) B1 w9 _; y 据姨父自己说,他年轻时是在英国念的大学,所以很古板并且有很多规矩。他希望我能够理解,这其中的一些并不是用来针对我的;他还说,有些事情就连他自己也知道不好,但却无法改正。就像家里如果来了客人,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会让对方在客厅等候,然后穿上西装,打好领带,再把客人请进他的书房——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我和他相处的大半年时间里,除了书房,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在家里的任何别的什么地方接待过客人。即使他当时正在客厅看电视,而那个客人也只准备和他说一句话,也是一样。 1 G2 G% V; }5 z# b/ X( t/ l ) L5 m- }0 O( ` 说完了这些规矩之后,他又像每一个长辈一样训诫了我大约两个小时。这段时间的对话里,绝大多数内容我都已经忘记了,但我记得他最后要求我尽快学习英文,因为他对我的英文水准极其不满意,而用他的话来说,不懂英文的人,在香港根本无法立足。 6 N0 ]' [8 B" E n3 b- Y# C: _0 M* @ I) `6 n
我很诚恳的表示我一定会努力学习英文,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且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牛津大词典递给我;然后很慷慨的表示,我可以从他这里借走任何一本英文书用于学习。$ x* [% K- I, k, d#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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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书架上有很多书,大多数都是英文,我猜想里面有很多专业书,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选,那个时候的我,英文词汇量还不到一百个。我仔细的一行一行扫视过去,也许有五六分钟的时间,我终于看到了两个还算认识的单词,于是我指着那本《SuperSystem》(超级系统),对姨父说:“就这本吧。”- D- K: X+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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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时候学校曾经让我们接触过计算机,虽然仅限于开关机和打字,但我还是懂得system是“系统”的意思,我连猜带蒙的感觉这是本关于计算机的书,而那时的我,确实对计算机很感兴趣。 h# w' A5 c C; B ! U. O/ Y) c8 ^+ @+ m1 u 姨父明显愣了一下,我感觉他并不想把那本书借给我,但却更不想失言于一个小孩子。他慢慢的走到书柜前,抽出那本书。9 o' n @ N: Y1 j* l
( ?, s3 C+ K8 v! z4 Q# V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映在那本书的封面上,我清楚的看到,黑色封面上,坐着一个头戴大草帽的老头,他的名字写在封面的右下角:Doyle-Brunson(道尔-布朗森)。 5 M8 ]5 h" R( `: [; `; j' t T5 c9 u7 ~+ o! W( g
老头的笑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无比灿烂。他的手里,拿着两张扑克牌。一张红心A,还有一张黑桃A。$ x: \6 q% ?: Y5 N
4 i( \2 w) f' D# C' T H 我开始学习英文了,这是在香港立足的必要条件。姨母一有时间就和我用英文对话,姨父也偶尔参与进来;但更多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姨母没有工作,但她在几个很有名的慈善组织里担任职务;她总是不停出席各式各样的慈善活动——尽管直到现在,我依旧对此不以为然;我曾经试图给过自己一个解释,那是因为我天生冷血,无法理解这种伟大高尚的情操。- I# B/ c/ a( E# b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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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多数时间里,姨父都会呆在自己的书房,不停的分析电脑上那一串串枯燥的数据,这种无声的教育让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成功无侥幸;当然,他也有休息的时间,但这为数不多的时间也往往被无穷无尽的应酬所占用;严格的说来,只有在每一个周末,当他雷打不动的坐船去澳门时,才是真正属于他支配的时间。 1 [- _5 P+ Y) j$ h5 A0 O- Q/ q9 n2 k9 u! V5 q
姨母和我都知道他在Dubo方面的造诣极高,尤其是21点,但他似乎更喜欢一种叫德州扑克的游戏。姨父可能是我见过的对Dubo最有自制力的人,他拥有数亿身家,但每次去澳门的输赢却只在五千港币左右,多数时候他会赢,但就算输了,他也依然面不改色。他总是乘坐周五晚上六点半的船去澳门,周六早晨七点半从澳门回到香港,就像他做别的任何事情一样按部就班、准确而有规律。每一次他回来的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从他的神态里,我根本无从判别他究竟是赢是输。5 K; N$ t" \8 K! m& a' A0 z
' ]' y! f9 D% T( I 所以,绝大多数时间里,这所处于半山区的别墅里实质上就只有我和菲佣玛丽——司机和厨师住在花园角落的一套小房子里,而当姨父呆在书房里的时候是不能把他算在内的——我想我忘记了给大家介绍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姨父和姨母没有子嗣,这可能是他们最大的遗憾,也许这才能解释当时姨母为什么要那么强硬的把我带走。" x4 z" o0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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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活的时候,玛丽通常都会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我则占据了整个客厅。我喜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中央空调的丝丝凉意;学着姨父的样子给自己冲一杯茶;打开电视观看Espn和BBC的体育频道。这是姨父要求的,他说过,体育是一个年轻人永远的兴趣所在,而且体育比赛里那些快速流利的解说,也是一个锻炼英文听力的好方法。4 X! o( X/ q; ~% p# l- r
( m- n# q0 ?8 I 做完这一切后,我就会开始高声朗读那本道尔-布朗森的《超级系统》,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不必担心会吵到别人;遇上不明白的词语,就去查阅那本牛津大词典。就这样,在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我读完了那本书的作者简介和前两章的内容,我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奥马哈高低扑克牌理论上的高手(《超级系统》的前两章主要是介绍奥马哈扑克牌游戏的玩法和技巧,后面部分才是德州扑克)。而且我惊奇的发现,自己也已经可以结结巴巴的用英文和姨母对话了,她对我的成绩非常欣喜,并且当即决定,晚上带我出去见见世面。 - c/ R2 _* g8 F b# E/ b. w, l! s. k+ @7 q0 n* j$ G7 j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惊觉自己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出过门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8
正文 第三章 岁月流声(中)( O$ |, P t-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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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我一直都知道姨母很宠爱我,她把自己无处发挥的母爱,全部倾泻在我的身上。但她表达这份爱的方式却让我很难受。当她盘好头发、化完妆、涂了口红、并且换上晚礼服和高跟鞋之后,我的噩梦就来临了。 0 @7 X; R* r- ?6 {6 y0 x+ D $ Q" v, z2 ?* ]# j& Q# \ 其实我觉得自己的穿着已经很整齐了。虽然这两个月我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但我也学着姨父的样子,一直穿短袖衬衫和夏季长裤;如果是在自己家的话,整个夏天除了短裤外,我什么都不会穿,因为我们整个厂子里的所有男人和男孩子都是这样——需要用衣服来遮盖身体的,那是女人。) w% [2 u1 A X# R/ Q
% i9 T+ P& m- F7 Z# J1 q5 z 但姨母并不满意我的解释,她不厌其烦的把这两个月里给我买的所有衣服一件件往我身上套,每套好一件她都会退后两步,眯起眼睛欣赏,就像欣赏一件她亲手打造的艺术品;这样反复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她终于决定了我出门的行头。: _" U5 H( n l7 b C& n. A- ]
: U( \" U; f1 p7 l& Q: C$ z 是的,就算在两个月前,就算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的时候,我也曾听说过这些男人梦想的品牌:范思哲衬衫、金利来领带和皮带、彪马袜子、阿曼尼西服、登喜路皮鞋。而这一切,现在都出现在我的身上。我真的很想双拳一抱,对自己的全身上下说一句“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可笑的是,两个月前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我能拥有这些东西,但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却是把它们从我的身上扒掉。8 c% P9 o9 E' `) `7 p5 U7 U
9 j# V% o( O# @. M( K 虽然夏天已经快要过去,但毕竟还没有;虽然房子和车子里都有空调,但就在上下车必须走的那几步里,我的汗浸透了这套男人的梦想。 : Q/ ~ W+ z f' d t6 ` j" y* b0 K, Y) ^- f
可是,这是必须的。姨母告诉我。6 l' R! _, y2 u& k# j0 _) a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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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带和第一颗衬衫扣紧紧箍住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再昂贵的皮鞋穿在脚上,也不如一双廉价的旅游鞋舒服。如果不是姨母一直牵着我的手,我想我会跑掉。 , L0 E& y: v* e) P, F' h0 F9 y g* d& G7 ?& K% w: H1 |. Z, p+ K
但我没有。我告诉自己,这是必须的。: V% Z4 m6 b6 @/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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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带我去的是一个慈善酒会,说起来这和我的姨父也有一些关系。姨父在纵横股市的同时,还投资了一些别的项目;比方说他还是一所贵族中学的校董。姨父和姨母曾经和我谈论过这所学校,因为他们打算让我在里面念完高中。; f3 c7 L+ c#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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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贵族中学有一个冗长无比的名字:圣法兰雅根信马可勃罗德圣会亚洲致善堂司马昭昭博士夫人第一纪念中学。! M4 ~7 f7 Q U& K5 Q4 L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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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通过姨母所在的某一家慈善组织的运作,第一纪念中学(以后我都将这样称呼这所学校)决定从凌云孤儿院的适龄孤儿里特招五名初中毕业生,他们将以完全免费的方式,让这五位孤儿一直读到高中毕业。而今天的这个酒会,就将从孤儿院的二十位初中毕业生里,选出这五个幸运儿。3 Q0 N! i- t!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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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次运作中,姨父的校董身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当姨母牵着我的手走进会场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走向姨母,对她说一些恭维的话。 / q3 M+ P5 n7 G% N 1 ]. q3 d% g5 t6 a j2 q 姨母春风满面的周旋在这些人中间,优雅得体的和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打招呼,并且把我介绍给大家;于是那些人恭维的目标就变成了我,能出现在这里的没一个傻瓜,他们看得出来,恭维我比恭维姨母本人更能让她欢喜。 ! k2 H7 p- p! I: I( a: f+ G1 @& ?* V# g' v( Z4 h4 s% p
我白活了十七年,我没有任何出席这种场合的经验,只能学着姨父有限几次在家里接待客人时的表现,虚伪而彬彬有礼的微笑着,说一些没有意义的客气话;我甚至感觉那些十来岁的小孩也比我表现得更好——他们是天生的上流社会,而我却只是一个擅闯者。 : n! c3 V' s3 Q1 ?+ }; s3 e' ]; L' Q
人潮终于散去了;我感觉很累,我想姨母也是。因为她牵着我的手,穿过人群向后花园走去。% `2 b* H9 A9 x" N. O2 S, i* |
- H# Z3 X8 @2 `) Q2 R) T1 ~ 姨母悄悄的对我说:“那里有休息的地方。”6 @/ A/ b C% B5 a4 w
4 i/ a0 {5 o8 Q$ Q, Q- t5 y 一路上我们依旧不断的和别人打招呼、微笑;在没有人打扰的时候,她会向我介绍手边那些酒水和食物。 : f2 C. R6 I$ Z( p' | # p" p9 v5 g( t7 K/ \ h6 Z3 }& p* y. K9 q 然后我开始计算这场酒会的开销,姨母并没有告诉我那些东西值多少钱,我很肯定,贫乏的想象力让我严重低估了它们的价格;但我计算出来的数字依然把自己吓了一跳。我确信如果没有这场酒会,节省下来的钱完全可以将这二十个孤儿一同承担起来,不,我指的不是让他们高中毕业,而是直到他们老死。 ! ?5 k& h! _0 R$ F+ Y# s* E( T4 S6 e
就在我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我们走到了后花园。这里没有灯光,而这个晚上也没有星星和月亮,花园里一片漆黑;我们找了张长条的大理石凳坐了下来,姨母狠狠的表扬了我,她明显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她觉得我已经做得够好了,尽管我自己感觉这是一场很低劣的表演。但既然姨母这么高兴,我也觉得这一切——酷热、窒息、脚趾的疼痛、伪装的礼貌——也算有了回报。 # b/ M' ~8 T0 j* v # \: |& F* @ Z# a0 G! y4 X 之后姨母要去卫生间补妆,让我一个人在花园里呆一会。她刚刚离开,我就看到一辆大巴停在了后花园的铁门外。 0 |8 t. |0 n' x& n$ h/ Z 8 h4 S9 I) L" Y7 e& i 透过前窗玻璃,我可以看到司机正在抽烟,烟头忽明忽暗。/ g3 g5 ?# b+ m Q6 N% }. ~/ j
0 b9 i% i8 ~. |% [7 k! b& V$ s 我突然又想起了那一地的烟头和烟灰,想起了那些一块五一包的劣质烟。虽然我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但那一刻我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我有点想哭。 6 R4 [4 F% D( ^/ `8 ? # W, p( d9 q) T 司机把烟头扔出了车窗,他按了几声喇叭。没多久,一个侍者急匆匆的走过来,他掏出钥匙,打开铁门,司机和侍者说了些什么,然后车灯开了,车门也开了。 % E. H9 `1 Y% j' [4 M( @, \- w8 _4 ^4 j; F9 e
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穿着一身新运动服,一下车就到处翻看着有没有弄脏哪里;接着又是一个男孩,他也做了同样的事情;随后他们的同伴陆陆续续的下车,有男孩,也有女孩;我一直看着他们,直到第二十个,那是个女孩。) s1 z" g" D0 k+ g V# S/ G
' L- q Q1 L4 T! ^* y+ [& B# y 像是天空里突然有一个雷打了下来,我的耳朵开始轰隆隆的鸣响,我的脚再也无法移开半步。在那一刻,我想我是爱上她了,我想我是爱上了那个一袭淡蓝色连衣裙、身材瘦削、脑后绑着一条马尾、笑起来会先皱起鼻子,然后露出两个浅浅酒窝的女孩子了。; ?. ?* A, @% l: F
/ W. J0 h6 _' F 虽然,我还只有十七岁。( }2 }4 p) X5 h2 Q5 Q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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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带着他们穿过后花园,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发现隐藏在黑暗中的我。在她走进大厅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腰间的号码牌。& f% Q& w1 q( ~8 g, c# b8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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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回来了,我们向大厅走去。我告诉他我看到了那些孤儿。 % u+ O7 i; U8 n% F. V2 ~; ^& g2 Q! a% ]; S3 Q
“是的,阿新,他们将要配带号码牌在台上走一次,并且自我介绍,然后我们慈善会的全体成员,都要给自己看得顺眼的孩子投上一票,按照得票高低来决定究竟哪五个孤儿会成为你的校友。” ! S- D4 a/ G. A: x3 _- |: {# K* y b5 P, ]/ t! ?. l; X
我停下脚步,满胸的烦郁让我说不出话来。我不想让那个女孩像商品一样展览,她天生就应该被人呵护、照顾和……爱慕。 : o, E) O* X8 _& u ' M4 w8 C8 q3 v 我想要有大笔大笔的钱,可以让她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必接受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和“慈善家”们的施舍。 - Q# a9 D) |. E$ O' T4 \0 D( }/ j : h0 B# i x' ]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 - t2 ` a6 b( C( z" k0 B5 T* h% ? m- A7 M6 [# i* S4 g$ W/ E
姨母觉察到我的异样,她问我:“阿新,怎么了?” . z( P8 _( l7 h2 z- l0 K( b4 D- @8 x
我低下了头。姨母宠爱甚至有些溺爱我,这一点也不假,但我也从来没有挥霍过这种宠爱,我从来没有对她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但这一次不同。 & H6 t0 }" M7 Q* _. p9 S c$ S, k6 v7 {' f9 W/ P/ M7 H
在姨母的催促下,我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她:“姨母,那我们可以不通过投票而主动收养其中的一个么?”; X$ I( V6 b2 m' l3 P, e
9 w6 j& J V' Z9 {' d2 a “不行,阿新,那样会坏了规矩的。”姨母断然拒绝,然后她听到了我的叹息,并且读懂了我这声叹息中的失望。 4 V+ T/ o- [. t, I/ Z2 V( }, p' ^5 x. X+ e6 m
姨母又牵起了我的手,她半开玩笑般的问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其中的哪个女孩子?”, H' l0 Z9 T; h$ ['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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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她对我的宠爱麻痹了我,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 9 M' m( J# r2 h5 ?4 A3 f, f, G0 F9 d
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姨母的笑容在脸上凝住了,她松开了我的手,然后她转过身,往回走去。我也跟在她的身后,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但我知道一定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0 r4 M6 V4 A x$ ]
4 d: |, u2 E( a; v! H “阿新,我想你还没有适应现在的身份。”我们一直走到花园最黑暗的角落,姨母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我说,“我和你姨父没有孩子,他没有兄弟姐妹,我也只有一个妹妹,你是我妹妹的孩子,就是我们最亲的人,将来我们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知道吗?” 2 N- C0 O3 P8 P: j7 d# l, s/ {
我的脸一时间烫得说不出话来,如果说我不稀罕钱,那是骗人的;在来到香港之前,我经常梦到自己有大把大把的金钱,然后踏遍千山万水,寻找我的母亲和妹妹;我甚至还经常梦到我在更早之前捡到一大笔钱,把它交给了我的父亲,这样他就再也不必为没有了工作而苦恼,也不会酗酒,更不会让母亲和妹妹离开我们…… / m: s3 @" V; a4 a) a$ s4 D' X6 q. \) O" O A3 E
其实,我原本应该拥有一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庭的啊;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一个钱字!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8
正文 第三章 岁月流声(下)5 z; M8 B i4 ^- D. Z) _- t
# m: l* d( n& R e4 U1 l 这种自己的心理斗争是很残酷的,一个声音告诉我跟注,而另一个声音告诉我弃牌。但不管怎么说,我扔掉了手里的牌。6 s% u' i4 x; I
" y7 z' {7 r. o3 o" t 我告诉自己:“算了,我可以等下一把牌。” , u. P( W k ?8 Z5 c T6 ^4 D$ I+ J& ]3 A+ D0 I5 G
姨父摇了摇头,他亮出自己的底牌,四种花色的Q942,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牌;我的牌比他好上一百倍。9 z: R8 b9 k+ B6 Z9 i
- [% I _. A3 X. O0 j. t. L/ j0 f& n% i5 q 我以为他会接着给我们发底牌,开始下一局,但他没有。而是销掉一张牌,发下三张公共牌——红心7,红心6和黑桃3。 / f2 q9 B2 S& a 1 T6 u. k' h5 f9 n$ r; i: W% k “我们假设你刚才跟注我一千美元,然后在这个时候我再下注一千,你怎么办?”7 g" K0 E! j9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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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跟注。” % G% v; P B2 C9 L . Z) j) ~0 t6 R/ R9 P4 b2 ]5 a “很好,你是对的,你可以在余下的两张牌里击中同花,一张8可以让你拿到三条;甚至现在你的对8依然比我的杂牌大……”他又销掉一张牌,发下转牌——方块3。 1 q1 C: V' |5 P2 K/ `8 O- W9 w" x5 \& W- f( _! h
“如果我再下注一千呢?” / y, i& l" u2 J: y; b9 t$ J" Y0 }# S, `: R( Y) [
“跟注。” . I+ n+ i7 P0 u* O1 w6 j! z* h) i% @$ v8 L# } J) F2 r
“那如果你不知道我手里是什么牌,而我全下呢?” ! ~: D) i6 ^1 S# f, Z; f ) x, r" q. }2 c, x; d6 l 我沉默了。这把牌我有很多机会,但这些机会并不值得我拿所有的筹码孤注一掷。我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我会弃牌,把之前的两千美元拱手让人。 N' R+ E3 b+ \, N8 L I* p
% s" `+ V1 J* D; q8 A: u, j 他再次发下河牌——红心10。整张牌红通通的,有些耀眼。6 Y& v' U- L* q)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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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再下注一千呢?” ]& L* U) F; q+ b7 M, F, a9 f6 H3 I$ F' {+ U! q! a0 b, ]' L
“跟注。”我的底气已经有些不足了,因为我知道姨父接下来的问题。* l) V2 F-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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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问了:“那如果我全下呢?” % [- n# L. h$ i" q9 X3 m' G+ s( D; T( O3 x3 {2 N
“你会不会惧怕我手里有两张3或者红心A和另一张红心?”他问我,“你会不会因为害怕输掉一切而扔掉手里的大牌?”% O* w6 I1 O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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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空调的冷气似乎突然加大了,我感觉自己身处寒冬。 ' u9 T* O2 }& O% O, C/ }( B4 I# D5 C. m' V; s0 j, W2 S
姨父把所有的牌都收好,装进牌盒里:“归根到底,所有的扑克游戏,玩的都不是牌,而是人心。你还没有学会……《超级系统》是一本教人怎样玩好牌的书,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 P; ^% w& @7 ~6 d7 Q! Q7 O - Q( E$ f& l) D 之后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他给我报完名后离开学校,也是一样。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9
正文 第四章 一对寂寞的心(上) * E6 X. k9 V& E$ @- T7 J7 Z6 N- k5 o; Y" G9 p- f9 f
作者:阿梅“一万、两万、两万五……三万九千六。”杜芳湖终于点清了她的所有家当,她拍了拍手,“还差一万多点,不过我银行卡里还有些。好了,阿新,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我们去取钱,然后去还给阿刀。”% _2 W9 v+ J" O0 g: b)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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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取钱,实际上我们不过只是从房间走到一楼的大堂而已。葡京DC可以刷卡换筹码,而在这个世界里,筹码和现金是等值的。 2 L% R$ ]- Q8 N+ y9 c! _ 8 o9 P3 t8 k5 z; E$ U 如果没有这笔钱的话,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当我和杜芳湖拿着筹码和现钞走进阿刀的“办公室”时,他和他的那些手下对我们倒还是很客气。 , a+ u$ [0 _0 v/ [, { j! N" \$ V$ G( E1 K; Y9 x7 @6 ?2 [ “我听说刚才邓生被一把运气牌打倒了?”叠码仔清点钞票的时候,那个有名心狠手辣的人,彬彬有礼的请我们坐下,还让小弟给我们冲了两杯浓茶。 7 U9 X0 \& f8 ^* r& U 1 N' N& p) F$ c9 L6 y' ?4 h 我没有作声。我也知道阿刀问这句话,并不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事实上,整个葡京DC的任何一个角落里,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他都很清楚,甚至比当事人更加清楚,尤其是这里面牵涉到属于他的钱时。1 U' _; J. a( O7 M A5 ^) Y/ x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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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邓生根本不用那么着急的,这只是个小数目而已。”阿刀比很多上层社会更绅士的给我和杜芳湖各递上一支烟,自己也拿起一支叼在嘴里,三个叠码仔走过来给我们点上。 , _$ y# J1 n+ ?' L & H1 Y2 V7 i. [2 L! h 吐出一口烟雾,阿刀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杜芳湖,然后带着赞赏的表情点了点头:“这位就是被人称为‘扑克皇后’的杜小姐吧。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这笔钱想必是你借给邓生的?”! n+ `6 T&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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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杜芳湖同时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瞒过阿刀的,也没有必要瞒他。 , u* |, J. T# g Q7 B$ X+ |! g8 u1 D+ D! D6 G
阿刀突然一拍大腿,这个动作暴露了他流氓的本质:“好!邓生,杜小姐,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x f) W7 x) J
: @) L) ~ r9 V+ |& }) b 我们都被他吓了一跳。看出了我们的疑虑,阿刀笑着站起身来,他接过手下送上的茶杯,平举到眉前:“我想,邓生和杜小姐对我刀仔的了解,可能只是一些江湖传闻。其实我刀仔这一辈子,就只和别人讲两个字,一个是‘信’,另一个是‘义’。邓生有信,杜小姐有义,不敬你们,我明天都会瞧不起我自己。”# Z! c5 x) R0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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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喝掉了杯里的茶水,还亮出杯底给我们看。我和杜芳湖哭笑不得的对望一眼,然后也站起来,喝掉了自己的那一份。 : A$ t7 @0 ^% U; \9 R6 N 4 |7 `$ x+ f4 h 阿刀胡乱抹了抹嘴,等到我们坐下,他才坐回自己的大班椅:“我听说昨天我的一些小弟对邓生很不礼貌,我已经教训过他们,还希望邓生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 b7 ^- f W; P4 U( B% r9 R2 Q- F9 H; I- @- t3 b
看到我没有任何反应,阿刀继续说:“我刚才就说过,这只是个小数目而已。只不过我刀仔既然干了这一行,有些规矩就必须遵守。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已经知道,借这笔钱的那个人,并不是邓生。但既然他拿着邓生的身份证……” & X0 Y# T2 v( j* T9 b6 K$ e 1 A$ i o. B' `( E# Z' T" k: l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这时清点钞票那些叠码仔中的一个,走过来向他报告没问题。他笑了笑,翻出那张夹着我身份证复印件的借据,双手递给了我。$ k* S. @% b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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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下面的签名,然后撕得粉碎。 ' S6 c9 G& |) w: Y7 }" t- N6 A - p+ r4 A1 b: I! Y “邓生和杜小姐都是我刀仔很欣赏的人。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刀仔就是了。”阿刀双手摊开,我知道这是送客的表示。+ [: a, }" E5 g9 v$ ?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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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辈子也不想再和他见面,不想再和他打任何交道。所以我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但杜芳湖却突然说:“我想我们以前都是被一些江湖传言误导,对刀哥有一些偏见,还望刀哥不要介意。” ' q/ m% R1 B; P: y" n2 D8 H6 T& s5 \; l/ v. m4 t! `8 ?7 y
阿刀似乎有些意外,他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杜小姐言重了。”) [4 L( Y% S" b2 e, S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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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笑了笑,接着说下去:“既然刀哥这么讲情义,那我还真的想要刀哥……帮点小忙。” & S# l1 w. Q _; D9 U6 Q/ D4 Q) F1 r, B, O! O; W* G
“我刀仔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手头还有些宽松。杜小姐,你说个数字吧。不过干我们这行的规矩……” / N( g" j2 Q6 X 8 T! j! e4 _1 g: _ a3 Q7 |$ `: { “九出十三归,我当然知道。”杜芳湖再次撩了撩她额前的头发,“我要借十万块,如果明天还不出来的话,下周我一定还你。” 3 {8 X2 B o4 P$ O/ V, X) f / r% C% o! m/ I4 Y& R0 ?; v) ~ “好,杜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人。”阿刀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借据,“刷刷刷”的在上面写了一些什么,然后扔给杜芳湖,“要是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 k9 D6 Y! z2 e# n. I( g# D! i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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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看了一眼借据,点了点头。她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这时我按住了她的手。 ; z3 o6 Z! T; M1 _% T% X E- w ! W V5 j6 w* m& |- r “不要这样,阿新。”她微笑着扬起头,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但却无比坚定。+ l( X2 v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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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我只能松手,看着她签下自己的名字,把身份证递给一个叠码仔复印……最后,我看着她从阿刀手里接过九个金色的筹码。 - U' q: n# l3 G( w8 |6 o( T - ~: i* Q; e ~+ ~2 W T! ^ 走出门之前,杜芳湖突然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停了下来。, U2 l" O2 j5 ~ p&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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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n2 @' j! x1 n$ f4 e, J4 e
2 s' H+ ^6 D/ P- z* u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拿阿新身份证来借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3 n, s" i: j" w9 L9 H- ~9 o( |7 \ Z. _7 o
阿刀很爽快的答应:“没问题,每一个来我这里借钱的人都有监控录像,我现在就让人调出来给你们。”: M' a8 j1 L1 R2 v( i* g# [; [3 V
7 O1 o* u+ S' }* x) W 但我却摇了摇头:“谢谢刀哥,不过……不用了。” . z# V/ e5 P# n I * C9 t- M) q+ d0 R* V 阿刀并不觉得意外。事实上,能够拿着别人的身份证借钱还不让别人知道,每个人身边数来数去也都只有少数几个而已。但他还是问了我一句:“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是谁了?”9 K- e% g) {7 T' e" v3 C: C
/ T8 }1 X# N& m: U' S: r" t 我点了点头,然后和杜芳湖离开了那里。( Z/ V+ p" X* d9 N, F
/ }! i* Z/ R* b( S/ q1 l( C# K9 h* H 我们一走进房间,我就忍不住问她:“为什么?” 2 w& p5 q3 |, N) @- y- X2 a& m+ i0 B2 x, v
“我并不是一个有钱人,我的银行卡已经爆了。而我们两个,连坐船回香港的钱都没有。”杜芳湖苦笑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软弱的一面,“我知道你也没有存款,也就是说,我们两个都破产了。”# s; T" Z9 i2 C#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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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房间里一片寂静,我们甚至听得到彼此的心跳。但很快,那个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还好,我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这里是九万,明天早上还要还给阿刀十三万。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要赢够十万,才能保证下周还能出现在这里。不过现在……我们不需要想这些,好好休息吧。” & }1 c. y" N3 C# k, z$ N r* v* Y" r1 r+ W! E
我们先后去卫生间冲了凉,换了葡京DC免费提供的睡衣,躺在各自的床上。我满怀心事,无法入睡;我知道她也一样,因为我听到她在床上翻来转去的声音。 ; l1 [4 G% C! d: s; s) J( v# }6 K+ y. _# C, {0 E R' A
“你不应该帮我的。” ( `2 J1 C6 a& z& v0 z# H( A6 V . c( H/ [" n r6 P3 L “你应该玩得更凶。” 6 y/ x. _. p. u' @6 n5 T3 h ! u( j5 B5 t- j& r& f6 F3 h3 |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然后我们都笑了起来。0 o& A0 C3 I" z& f
0 u! C) U7 Q4 ~/ P \( Q j. A& L! L “既然都睡不着,那就说会话吧。”杜芳湖对我说。& N \& q2 ~' L# J8 s: ^
) a- B i5 h# i6 M “好,你先说。”6 }/ M7 }0 w$ h" {! `8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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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刚才说,你应该玩得更凶一点。”杜芳湖跳下床,走了过来。她揭开被子,撩起我的睡衣,她的目光注视着我那几块青瘀,“还痛吗?” " c% c. J+ j4 P; M) m z# d 9 H. O! m* N4 C) Q! Q “还好。”我回答。0 \) L" i3 U- q4 o, w" j/ y; B
0 [1 F% o8 ^6 L# h1 j7 R R4 d “可怜的孩子,别人的事情却要你来承担。”5 t6 W* \& o0 c" l&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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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一样……”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硬生生的闭上嘴。 * x2 k9 T d" e+ Q+ t8 l ! G1 E: W" o) P$ [9 o& \ 她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轻轻的放下被子:“你应该玩得更凶一点,要是照你往常的玩法,你只能赢两三万,这不够,我知道你可以赢得更多。”( `. M& B& I5 u) h
* \& ^) Z1 s- N- r& e$ Z3 ?* p$ \/ n 无上限的德州扑克游戏是这样的。如果你只是想赢笔小钱,那非常容易,任何人都可以做到。你一直弃牌,弃到发牌员发给你一手真正的大牌为止,通常这种大牌指的是AA、KK、QQ和同花色的AK、AQ;然后你加一个重注,期待别人会跟进来,如果公共牌发得不是太离谱的话,大约十把这样的牌里你能赢八把,你有80%的机会扫走桌面上所有的筹码——但每一把你通常不会赢得很多。. l4 S- K2 _- C0 x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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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大多数人都很容易接受:对于一个连续弃掉几十把牌,或者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有参与到彩池里的人而言,他的每一个跟注和加注都能引起对手的加倍尊重。他们会相信你拿到了真正的大牌,然后毫不犹豫的弃掉自己那些看上去还不错的牌——尽管那些牌他们原本想要跟注、甚至加注。 : n3 I" H z4 N; }/ F+ x( c- _2 e7 G2 A% K
而赢钱的另一种方式,是用最凶狠的面孔出现在牌桌上,你可以不断逼迫你的对手弃掉他们的大牌,就像我人生中的第一把牌那样。你可以像我姨父一样,拿任何还算过得去的牌不停下注,一个又一个重注;然后加注,把彩池加到一个对手心理无法承受的高度上,让他们觉得为了再看到下一张牌不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然后,你赢了。 ) V4 n+ o& ?4 l6 Z5 l( A$ D# \0 W / U! w. ~: h" ^1 n 但这种玩法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据我所知,只有拉斯维加斯那些最顶尖的牌手才能用这种方法不断的赢钱——最危险的事情是当你凶狠的加注时,别人已经拿到了最好的牌。他们知道你会下重注和做一个更高的加注,于是他们只是静静的等待,然后静静的拿走你所有筹码。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9
正文 第四章 一对寂寞的心(下)9 L! G0 {: M& n2 A; }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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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我的姨父曾经教导过我:归根到底,所有的扑克游戏,玩的都不是牌,而是人心。 ( B* Z; F: D* s: T* O/ V; Q/ ~' C, o" A# X
德州扑克尤其如此,所有的鲨鱼进入牌桌时,要做的第一件事都是相同的——不是下注,而是观察。 ) u+ L# y) L" H! d- Q) \ ) J, b! R" O. _. I5 B+ \5 e, ^ 有一句已经流传了一百年的老话,而且还会继续流传下去——% s% H9 I0 O4 f2 G5 }0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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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进入牌桌的前半个小时里,没有找出牌桌上的鱼儿,那你就是这条鱼。 - C# @9 H/ w6 p+ s) q! Z8 l" u( H # N2 r* O/ n' O$ H# j 无论是紧手玩法(只有拿到大牌才参与彩池)还是松手玩法(以任何两张过得去的牌参与彩池),甚至杜芳湖使用的奔放流玩法……6 |5 N6 d5 I+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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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本技巧书里都不会有这个名字,这种玩法的学名叫做超-攻击流玩法(以任何两张牌进入彩池)。在我所知道的顶尖牌手里,只有古斯-汉森一个人使用这种玩法能够赢钱。当然,像杜芳湖这种只是捕杀小鱼的不算。) ^$ {( b4 L& i$ T
8 D! \8 r" J$ q- R5 q- \3 d3 ^ 好吧,无论任何的这三种玩法,真正的关键在于……你必须读懂对手的心理。 * \- K+ t- S# q/ [/ p6 V' a' W. o9 e7 c" ]' x
当前三张公共牌发下来的时候,你拿到了中等对牌,你决定下注,你确信大家会弃牌;是的,大家一个接一个弃牌,于是你赢了。可事情往往没有这么简单,大多数人弃牌了,但有一个对手会突然跳出来,宣称他要加注,这个时候,你知道他拿到了顶对,你会选择简单的弃牌;或者你猜测他只是在做一个抽牌,所以你跟注、或者再加注。 / k0 \& M( F4 x/ z( z2 q2 W Z: u ; P8 Y- X* E! S* m6 a1 f5 a) l 紧手玩法认真的选择底牌,但一旦参与彩池,就绝少有中途放弃的时候。丹-哈灵顿就是紧手玩法的代表人物,在每一把他参与的牌里,都会用加注、再加注的办法构筑一个庞大的彩池,然后亮出毫无争议的底牌扫走桌面上一切筹码。 $ L: O' f8 P/ K- H8 P' _& J 0 j+ N( L% k' \% p4 {% k" J 我喜欢这种玩法,就像我热爱那些周末来澳门休闲或者旅游的、真正的鱼儿们一样。他们的乐趣并不在于赢钱,而在于参与每一个彩池。他们会不计代价的一直跟注,他们会一直看到发牌员翻出河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击败了——就算拿到不同花色的27也一样。 : U( y c1 _2 o- H) |: l+ a* Y- h
而松手玩法的代表人物是道尔-布朗森;他比丹-哈灵顿参与更多的彩池,但比古斯-汉森要少。布朗森和汉森的玩法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比哈灵顿需要更精确的猜中对手的底牌——当然,古斯-汉森需要的精确度更高。0 p8 j5 G4 Y" b" U: M+ {8 E! J8 R
6 G1 I! k5 ], _4 Q( G 让我们忘记花色来讨论一把牌吧。当我拿到AK而下面出现AJ9的时候,我确信我拿到了最大的对子和最大的边牌(尽管这不一定能赢,但它确实比别的牌有更大的优势);我不用过多关心对手的底牌,就可以轻松的下注和加注;但当你用A2跟进彩池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 M6 y3 Z1 p$ T" N' ]- p2 v( D5 Z& e! e3 N
你有一个大对,但你的边牌实在太小了,如果接下来的两张牌没有2的话,任何一个有A的人都可以击败你,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平分彩池,于是你选择了让牌。但有人下注了,你猜他是什么牌?他有A吗?或者他的手里只有QQ,或者Q9,甚至他的手里只是78,或者根本就是在用36来偷鸡?1 W+ S. M2 v8 q9 w8 J" o2 A9 y: X
( G; M, Q# w5 M. a- \3 s 无论如何,你跟注了。接下来的那张牌是Q,你继续让牌,他把所有的筹码推了进来。在这个时候,你的脑袋就已经短路了,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什么牌。% e6 \$ M: y8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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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的时候你会想,管他呢,我有最大的对子,我可以看到底,于是你跟着全下,对手亮出手里的AQ,然后在河牌发出来之前,他就把原本属于你的筹码全部扫到自己的面前去了,因为任何一张河牌都没有办法拯救你的筹码。 . F: `! `/ A% u9 l0 b/ e* W $ A9 f; \) s: e: T1 ?% V 而另一半的时候,你会选择弃牌,你惊讶的看到对手狂笑着亮出他的KJ,他对你说:“我看穿了你的牌,我知道你没有Q,也没有A。”然后你会郁闷得想去撞墙。0 U, C9 R& }0 f* `7 `)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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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道尔-布朗森和古斯-汉森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他们拥有惊人的读牌能力——通过各种各样的观察和分析,像神一样,读懂能力欠佳的选手。前面一把牌他们会很快的弃掉;而后面那把牌,他们会迅速的把筹码全部推进去,然后……他们的筹码就翻了一番。, p/ Q/ V( F;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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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读懂对手的牌,但我不是道尔-布朗森和古斯-汉森。我没办法保持百分之百的判断正确,甚至连60%的成功率也不敢保证。我一直都很清楚,如果我凶起来,也像杜芳湖一样奔放起来,这种打法可以让我每小时挣到一万块钱。但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我撞上一把大牌,也许一切就都完了。5 o- D8 m- C- W; p; N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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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个方面也必须考虑,河牌出现后,所有人,包括鱼儿甚至是新手们,都会很容易的认识到谁的牌更大;他们会坦承自己的失败,选择弃牌。所以全下或者加重注的行动往往出现在翻牌和转牌后。甚至翻牌前的全下也比河牌后多,但是,问题出现了,无论你的牌优势再大,河牌也会击败你的梦想。就像凌晨的那把牌一样,我想要赢得更多,然后痛苦的发现,我输掉了所有的一切。 ) k, ^$ H! L" ]6 D# ] 2 Y% z. K5 m& q9 w1 s B 我输不起。我只有有限的筹码,一旦输掉我就一无所有。- ]7 s2 q, D; w" ]
" j4 V& ]# u% B8 F6 T, ]4 X7 z 筹码数量和手里的底牌同样重要,甚至更为重要。而我,恰巧就是那个筹码数量最少的人。我不知道杜芳湖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我知道,我只有两万港币的本钱(现在连这两万也没有了),而我每个月必须挣到十二万——其中的一半用来归还银行贷款;四分之一用来维持姨母的生活;另外四分之一我要用DNT的名义送给那个女孩。 ; t# F" f3 i& `# `! Y% B1 R" j2 Z" \4 [+ n1 f3 H! {
而我自己的开销,仅仅只是每个月八张船票。香港到澳门四张,澳门到香港四张——自从姨父跳楼自杀后,我就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输不起。 2 {- U5 c z1 N6 N. p/ i, G" L) u- s' F4 L0 v
更何况现在我一分钱也没有,还欠着杜芳湖十七万。我知道她会借给我四万去扳本,那么就是二十一万——债多不愁这句话并不适合每一个人。如果说我在欠她两万的时候,可以选择跳海;那么在欠她二十万的时候,我连跳海的权利都没有。就算是死,也必须先还清这笔帐,因为两万块钱也许对她无足轻重,但二十万这个数目太大了,大了她也无法承受的地步。死之前还要拖人下水,这不是我的性格。 # s1 {; @! I2 ], t# \7 \% K* {; M% T" H5 [+ g9 m
杜芳湖一直坐在我的床边,她静静的看着我胡思乱想,并且一直倾听着我的忧虑。然后她问我:“如果你的一个亲人得了绝症,手术成功的可能性是一半一半,但不手术的话他必死无疑,你会劝他去做这个手术么?” 0 Y/ K8 h1 Q$ [' a, {, c/ }3 S. Q
“当然。”8 m* t$ g- v& y* k& ?0 D: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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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30%呢?” 8 p* [- {; o* `4 Y" c6 N, J6 y$ w$ f+ B/ C' [9 T
“当然也会。” ' J5 s( q) n. |5 b' \5 P% _7 ^# p( ] . U* z% v/ u' Y! C ~ “那你还有什么好忧虑的呢?”她说,然后走回她自己的床,钻进被窝。但没过多久,她又睁开了眼睛看着我,“虽然很抱歉,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跳楼自杀的姨父……是不是姓平?”$ \/ T; ^; j1 L+ S; z6 b) D
6 [" O% { `$ N9 H7 ^ d 姨父跳楼自杀的事情曾经在香港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几乎每一家报社都刊登了这个消息。我点了点头,回答她:“是的。” , s: ?8 ?- d8 v6 S& @4 X ?- @/ F) y
“哦……” 0 l/ d$ e& i, [8 \5 K3 m- a! Q6 _6 K. x+ m" ]' i4 [. b. i1 W
杜芳湖这一声拖长的“哦……”滑过所有的半音阶,由高而低,直到完全变成哑音为止。过了很久,她才问我:“那么,你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挺身而出、为他的遗孀承担六千万债务的侄子了?”5 z6 U9 |- r" K8 K8 r1 h+ x \
' [. o+ G) t! [3 D. u “没有那么多。”我淡淡的说,“他走的时候,还留下一些东西。变卖后还清了一部分欠款,转移到我名上的,只有一千二百万而已。而且这笔钱是分成两百个月来还的,也就是说,每个月只要还六万。” , M4 U" i# ?4 l8 ` 0 `" Z! e0 Q, F3 i! H# T+ ~ “那平夫人现在……还好吗?”( |7 I7 l: L, _/ Q4 }6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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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好吧。”我没有办法明确回答这个问题。我的姨母在姨父走后就再也没有笑过,也再也没有走出那套别墅一步。她整天整天的呆在姨父的书房,我知道她的精神已经完全垮掉了,如果没有我的话,我确信她不会选择活下去。 : ^% c1 i/ ~1 I: X& ^0 `- |- k- }, v% s
“他们有你这么一个侄子真是幸运。”杜芳湖说。 8 Y1 y1 z1 L8 W |5 s8 H) Z$ a% w2 n) i0 I, r
“是他们把我带到香港来的,而且他们一直把我看成自己的孩子。”我叹了口气,“我只不过做了每一个儿女都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2 m6 ?# l1 A8 r8 }' @. g/ e. Z& Z& N% H, H, }: ?1 I5 ^
“每一个儿女都应该做的事……”杜芳湖沉吟着,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很辛苦吗?你完全不必这样的,香港有破产保护法。”1 G b$ b- V. R; C, Z" [: G
: N" M: ^8 y; y$ D; c( Q$ v3 G “是的,很多人都这样建议过我,可是那样的话,我姨母就必须搬出那套别墅。以她的精神状态,我不敢想象离开了那个家,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敢冒险。而且,我想让姨母住在那里,那里有她的回忆,和一切。”顿了顿,我继续说下去,“和钱比起来,姨母对我更重要。”) m( ~' G! ]: @5 t/ X2 w
' {; a! g4 H8 w) j# Z “那她知道你玩牌的事情吗?” 2 z/ b, d, T, k, v' x5 n' U B * E9 p; M( ~% Q% T- ] “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的舍友龙光坤……”7 j1 i# R& Y, v; x9 C* ^9 h9 v
+ ]5 R# }4 | {' |9 L. B- y “我猜你不是对牌,而是两张大牌……这样的牌对抗我的小对子,只有45%的胜率。所以……我全下。”" h* C l# J+ c% a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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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跟着他,推出所有的筹码,然后笑着翻出我的同花KJ:“阿坤,我被你诈了很多次,但这次不会,你不是小对牌。我想你手里应该是同花色的89或者78。我的牌还是应该比你大的,所以,我跟。”7 i% a; l4 G' G2 U. a9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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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的牌,龙光坤深深吸了口气,也把牌翻了出来——黑桃9,黑桃8。+ N' E6 C' |% B
+ K: S' p' d1 c: }# a& ~0 W" Y 龙光坤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你说的没错,两千港币的买入,一百的抽水,每桌九个人,前三名按五三二分成。其实对我们两个来说,主要目的并不是去赢钱;而是去找那种玩牌的感觉……” 3 a8 `! \9 S+ u F, v 1 H* r" H L b$ _ h4 h “也就是每个人两千一……”我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然后问他,“第一名有九千块钱,不是么?”; p# r! O6 I, e' e+ X0 w- Y6 Z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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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这九千块钱对你只是个小数目,对我也是……” , D# z4 d: s9 u 8 Q# j$ ?, i1 y% M “那可不。”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刚好收到一封信,写信的人指导我,每个月只需要花费一千港币就可以很好的生活了……” ) N1 o. Y& h+ O( U . _. M: u& |/ d6 i “一千块?你只够让学生事务科的那些家伙给你送两顿外卖。”他说,然后他反应过来,“哈,怪不得你今天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不会是你内地的马子给你写信了吧?”5 u2 T+ q* R ^0 Z& r0 {3 S& K
6 B" Z9 N! U! e+ D/ P- K “当然不是。其实,是我收养的一个孤女……”% m6 I8 r+ n8 w9 C# u7 V8 w
% l x3 b) J: a, M6 A: m# X “这是一种暗号。”走在门后的通道上,龙光坤向我解释,“这个星期是刘易斯,也许下个星期就是约翰逊了。没办法,在香港,要找个能好好玩牌的地方不容易。那些老千和条子总是像老鼠一样,钻到每一个地洞里试着找到我们。” c# l& u7 {# L8 N, R# `1 r- N
3 ~# y C: N6 d4 B% t 我表示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我们走进了另一个大厅——大厅里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的牌桌,已经坐下了七个人,还有两个空位。+ |0 i0 r a,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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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迟到了。”一个秃顶男人不满的对龙光坤说。# Q; ~) Y+ S+ g' y) |' f
8 c% ?- @% t) u2 ^) s0 c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龙光坤笑着解释,然后他轻声的对我说,“在这里,我们都不用真名。他们叫我小朋友,你也可以这样叫我。”9 ]( Q: C6 `9 F$ p%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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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那个秃顶又开了口:“小朋友,你带来的这个好像比你年纪更小啊。”3 s7 A( J3 C1 V4 n: y6 [
- c2 m/ C" M. v. h! k, r N1 o “是的,你们可以叫他小不点。”龙光坤说。 : x9 ^9 v: q/ Q& l* ] % ^$ m, o( O6 R !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我们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我坐在秃顶的下手,而龙光坤坐在他的上手;我们分别掏出两千一百港币现钞给发牌员,筹码已经堆放好了,接下来是确定庄家位置,发牌员把手里的牌一张一张发过去,发到秃顶的时候,是一张红心A。 3 [* @+ T1 l, V + [, v+ A5 w; x- A9 F" I' }/ s% f( V) G “嘿,我就说今天的运气很不错。”他得意的指着那些红心A说。% h; w* q( |! N" H
/ v0 q- a; B' C+ a9 m4 N “是的,是的,等轮到你下盲注的时候它就已经涨价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络腮胡子说。 4 `; ^ {5 Q7 S( i/ R4 l& @" {# R3 l
“不,他根本没机会下盲注,因为在那之前他已经出局了。”桌上唯一的一个女性说,她的话引来大家一片笑声,就连秃顶自己也笑了起来。 ! C0 g' Q) Q* J4 o; i% F" z2 s! T! P0 ]9 H ]& o
发牌员收拢牌,洗了几次,然后把代表庄家的那个圆形的、写有D字的红色塑料块递给秃顶。 * X( B/ r) C6 H- D, Y7 y: n8 `: v9 \3 G! {. z& I( v
我的下家下了四十的大盲注,我也扔了二十的小盲注,接下来是发牌。 0 X4 m. q. `: | , K: R' \" b/ V# ] 我以为我可以像和龙光坤对战那样,通过下注模式观察出大家的底牌实力,但我错了。哦,我的天,那个时候我只要面对龙光坤一个人,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可是现在,除了我之外,桌边还坐着八个人。他们大声的谈笑着,不停的抽着烟,不断的洗着自己的筹码(用右手把一叠筹码,通常是20枚,分成两半,然后像洗扑克牌一样单手把他们又洗成一叠,并且不断的重复这个过程)。 , k j; w2 {1 Q1 L2 P' L, Q9 d, F. @2 d( v7 C6 R3 h( e
我观察得到一些信息,不,不是一些,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信息淹没了——是的,那个秃顶连续三把牌都加注、发牌员不耐烦的再次提醒那个女人轮到她了、那个络腮胡子总是喜欢用手去抚摩自己的胡子、而龙光坤则不停的玩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v; J* ^4 @8 F, g) Z; u( B2 I# u% t
3 H9 W1 k9 f: z. x$ Y3 A 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我完全没有办法猜测他们的底牌,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够记得自己的底牌就不错了。2 V- d" p/ q# |. A
9 v8 x& e, ~( A 但是马上络腮胡子就对我说:“小不点,我加注到两百。” 2 R" c x t8 H6 z) c2 A9 B5 M( }
“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这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3 ?) A6 }5 N, e! E( V 1 \. Y) t* C' Y- q “我弃牌。”这是龙光坤。 ' v9 `5 h* y5 t1 q+ ^ + _; n: t* p* t9 Q. t 秃顶站了起来:“嘿!死胡子,你要为你的加注付出代价!我再加注到四百!教战手册里说了,拿到AA要加注再加注!”+ e0 t0 D7 f6 l!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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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拿到了AA,但我认为,他们两人中的某一个,有比我的JJ更大的牌,于是我明智的选择了弃牌。 , `+ A" I1 B6 t+ u6 L5 N ?( }6 a' k. i* v1 D
然后我看到络腮胡子也站了起来,他的手比划成鳄鱼的嘴巴:“我再加注到六百!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AA在我的手里……”# @; h1 q& k# y6 W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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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自己有AA,结果翻牌的时候,他们一个是910,另一个是99;而我的JJ比他们两个都大…… , Z& k- U( C) W; ~4 G; o ; R" s& P: |+ d4 U/ r0 ` ……; D% Y( ] c; H% K3 `0 h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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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机械的玩着牌,除非确定我拿到了最大的牌,否则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盖牌。我知道,大家已经把我看成一条鱼儿了。但没有办法,我找不出桌上的鱼儿。 # G" N7 @/ p$ L4 P% v: x) R6 O; f6 J* l( `7 B$ t
盲注从20/40涨到100/200的时候,我拿到一把KK,可是,那个女人全下。 5 C7 d9 ~( X$ Q) r1 L4 Z6 o. H5 P: ]) P
“我跟注。”我已经完全放弃了猜测对方底牌的举动,不过我的KK除了一对A之外,什么牌也不怕。 " S( Z% K& |% _- e6 w: X1 j* `5 S. N4 B
“嘿,你难道不知道美女只有拿到AA的时候才会全下吗?”所有人都对我这样说,秃顶甚至把自己扔掉的QQ找了回来亮给我看。4 k% H1 c$ z V+ x! z;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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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AA,还是在骗人想要扫走盲注?”我反问,接着我得到了答案——那个女人翻出自己的底牌,对我说了声谢谢。 " {8 v8 r i Y! i c: I; R* I* _7 h7 j( O 那是一对真正的A。9 w( C3 W; ^, s3 d: Z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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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张公共牌对我们谁都没有帮助,我看着自己的筹码被全部搬到了她的面前——我的第一次SNG比赛,就这样结束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2
正文 第九章 贪贪贪(上)) L n& u z, y,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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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陈大卫离开牌桌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橙子。: N# K# D2 v& P.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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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惊讶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它的所有权应该属于我。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个橙子一直被摆放在我的手边。' ]0 E' a8 W6 p! ?;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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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转动;牌局也是一样。陈大卫走了,更多的人坐了下来。盲注再度减少到100/200港币,每个人都必须重新买入两万港币的筹码。 : x; J/ A! g* d' {; Q6 k, n' S& f 6 y# J1 u- A7 d5 k" F 杜芳湖给我留下十万筹码,她自己带着剩下的十万去了另一张牌桌。 # X3 U0 t# m# n6 }$ X , P5 q L7 O/ [9 _& b “你是怎样做到的?你竟然猜中了陈大卫的底牌!”, |0 X7 U3 i; b' X2 ]
1 z2 B+ r/ k/ P$ X/ e( p 几乎每一个加入牌桌的人都会这样问我,可我确实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是我的沉默让他们对我更为敬畏。% U* e) G8 z8 p) j; B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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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连这样的优势都不会把握,那我就真的不用玩牌了。我开始改变自己的风格,试图像杜芳湖告诫我的那样玩得更凶。我不再苦苦守候一晚上也拿不到几把的、真正的大牌;在拿到边缘牌时,我也选择持续不断的下注、加注、再加注;绝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对手施加压力的机会。 # r6 H: g5 x( j# [' w1 v7 t3 p F5 d2 b% p9 A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个橙子,他们似乎真的认为,是它给我带来了好运气。是的,就在我抚摸着橙子加注的时候,大家不停的弃牌,而我则不断的赢钱。我惊奇的发现,比起从前,牌桌边坐着的那些人更尊重今天晚上我的每一次下注和加注。6 O9 a& o+ P' }" E$ o% e4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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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很清楚,那是因为陈大卫的缘故。我战胜了陈大卫,或者说在那一把牌里,我奇迹般的击倒了他。于是所有亲眼目睹那把牌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觉得,就算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技术上还和陈大卫有一定差距,但也绝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于是他们会尽量避开一切我挑起的战争——尤其是在我像陈大卫一样抚摸着那个橙子的时候。 . P! U: x3 Q" H& d8 g1 Z2 N8 X3 h0 N9 a8 h. w8 |/ K
我很快从初始的两万赢到了十一万港币,这已经差不多达到我和杜芳湖的预期目标了。就在考虑要不要就此收手的时候,我看到那条鱼儿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 y, |( O2 K% x a y5 S , m% ^) V1 _3 j$ {, L “嘿,你今晚的运气似乎比昨天要好得多。”他对我说。 / w, e4 V6 S6 q: C' w/ `. U0 C. k0 c5 ~ |* v- }
我刚又赢了一把,正整理着发牌员推过来的筹码,于是我头也没抬的回答他:“是的,我今晚的运气确实不错。” - x" m9 w7 x' M& \7 R" j; E* V+ ^& ^9 W, Z/ k) Y0 `' u9 ^& o
“不过我的运气比你的更好,我一直这样认为。”他坐在发牌员指给他的座位上——我左手边的那个座位,在德州扑克的规则里,我可以称呼他为我的下家。 0 U4 k7 @; V3 p4 M% q; D, }# v j7 s7 v+ n9 ~! X' g
那条鱼儿把筹码从盒子里拿出来,并且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上,他指着我面前的筹码对我说:“谢谢你帮我赢了那么多。”# S# k k4 J0 R4 a) h, l: \, F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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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并没有搭理他。这把是我的小盲注,我往彩池里扔下一个100港币的筹码。. t/ C4 T/ l1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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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盲注,扔下两个100港币的筹码后,他接着喋喋不休的说了下去:“嘿,我想其实你是知道的,就算你赢得再多,明天早上之前,它们最后都会属于我。” 0 j5 _' q4 u0 i6 E7 _3 Y/ j$ f& ~# |- j; Y) h) V2 R) w- b# i( j
“你的话太多了。”我说。然后我留意着牌桌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突发状况,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弃牌,就连庄家也不例外。 6 u5 N5 B0 r% f4 z* Z5 t( F" v/ p6 L% R1 t$ q. C' l
现在,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2 C% d( c% g% p4 X- n- m$ f! J+ g: I/ W# o
我的牌很小,只是一张方块4和一张黑桃8。如果在昨天晚上,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弃牌,把那一百港币的小盲注拱手让人。但今天晚上,我决定做一个相反的决定。 , h0 C1 e- e# f |! D+ |' b6 A! a * N/ \# V( ]6 E3 G: i A) p" K5 X 我只需要跟注一百港币,于是我扔了一个100港币的筹码进去。 ) n" ^2 F. u9 ^3 o7 `* y7 s F9 ^" y6 O9 c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看到牌吗?”他对着我摇了摇头,“我加注到1000。”. u1 S4 g* C% j; d' o$ S E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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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他的目的是挑衅我的话,那么他成功了。 2 Y1 b2 ]& A! n0 S6 m $ W) \8 U3 a+ q0 r- I1 L6 q% M& s" k 我看着那个橙子,从那条鱼儿的声音里,我知道他拿到了不错的牌,但远远算不上真正的大牌。我决定行动起来:“我再加注到3000。” 8 W- R& p& Y% M. [. o3 x( [+ A+ C) ]
他不得不正视我的这一次加注。他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在痛苦的考虑了一阵后,他决定跟注。. ]% I6 O1 p! U) K)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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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牌员发下了三张牌——方块5、方块A,红心K。 % P& U; Y0 l* m - c) n/ B2 Z1 B' k. B! s3 L 我像陈大卫一样,温柔的抚摸着那个橙子,另一只手轻轻的在桌上敲了敲。6 V; ]7 v* r8 N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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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上推出了5000筹码,并且用一种傲慢的目光看着我。 / Q2 _2 a m [/ H* t1 ^% O. T! {3 f1 W) \" n
他知道我会弃牌,如果这把牌发生在昨天晚上,那确实是这样。我什么牌也没有,但现在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和他相比我有巨大的筹码优势,这甚至比手里的底牌更为重要。 / d/ T C+ L! P6 e 0 }, r- ]. V+ V! O) k7 u, M0 W “我全下。”我淡淡的说,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橙子。 u- a+ ] O7 z0 o# ^: X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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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有A?”! |1 E3 |* K8 Y- G5 w
: J0 L7 {+ w) z b “没有,我怎么会有A呢?你觉得我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K. `7 D- n*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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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我都会这样很诚实的回答别人,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1 Z6 N. U. y$ {+ S+ g" l 7 V. t5 i! B0 `$ @ 他努力想要分辨我这句话的真伪,但他最终还是判断错误了。他悻悻的扔出手里的K4,然后对我说:“我知道你有A,甚至可能是AK或者三条A,你一向玩得很稳,这把牌是你的。”. \6 N! X G1 d) l* T' x
u* u& c) U( g* n 在他进入这个牌桌之前,所有不需要翻牌(在所有人弃牌后获胜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翻出底牌给大家看,或者不翻)的时候,我都会把牌背面朝上的扔给发牌员,这有效保证了我在大家心目中紧手的形象,但我决定要刺激一下那条鱼儿,于是我这样做了,我把底牌翻了出来。 # _- Q$ j) f0 v( k( Z2 Z x" h# G; {# }4 J: [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我笑了笑:“我没有去浪费力气猜你的底牌是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会弃牌,你的幸运女神今天没法再关照你了,因为她不得不站在我这一边。” , n8 M$ a( ]& X- l 2 u; k7 g+ a( V y( H 这一把,我成功的赢到了他八千港币的筹码,但更重要的是,我把他的心态弄乱了。, ^( k6 e* z8 j+ i, L
z& p9 [8 {# E; r" B w- x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心态乱了的时候赢到钱——澳门流传着无数教人Dubo的书籍;其中最畅销的,是一套八本的《百家乐系列》书籍,而里面最重要的一个技能,就是找一个已经乱了心态的人,当他下庄时你下闲,当他下闲时你下庄……只需要保持和他相同的注码,这种玩法可以保证他输多少你就赢到多少(不算抽水);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很多人都宣称,自己用这一招赢到了多少多少。: O6 h0 i/ N- M9 k: W
% D5 a, t3 d: Z% n/ n 那条鱼儿也并不例外。事实上,在控制自己心态的能力上,他甚至还不如那些菜虫——澳门DC周边的很多老头老太,每天都会去DC赢几十块钱买菜,这种人被称为“菜虫”,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文化,也完全不懂得Dubo的理论知识,他们唯一的长处只不过就是心态把握得很好而已,但这就足够他们能够从DC,拿到维持他们生活的一切开销。 ) U+ ]2 A6 A" q' B1 k; F2 }- _/ i! Y- `' q4 \7 a5 |* h f
在无言的弃了两把牌后,那条鱼儿拿到了一对3,他贸然的在翻牌前全下,那把牌我拿到AQ并且跟注了他的全下。公共牌里没有出现任何一张A、或者Q,如果没有全下的话,我很可能会在中途弃牌——但他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 i0 ]5 n1 @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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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4、6、4。这就是那把牌的五张公共牌,他非常气恼的看到,那对3,神奇的消失了。 & \9 O8 ] v" n! f- k4 ~ 1 O; B* f4 p- }8 e 凭借一点点的运气,我扫走了他的两万港币,但这一切远没有结束。他再度买入,又在翻牌前全下。是的,他有一把不错的牌,KQ,但我的手里却又是一个AQ,发牌员没有给他发出唯一能击败我的那张K,于是他的两万筹码和刚才的那两万一样,再次被发牌员推到了我的面前……6 G+ l' [+ U4 A+ Z!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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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疯狂了,再度买入,全下;他每一把牌都在翻牌前全下,无论拿到什么。以至于同桌的另一位牌手不得不叫来巡场,他指着那条鱼儿说,他已经妨碍到牌桌上的所有人正常玩牌。 2 Q# O: G. m" w" }/ z) v/ a) v. C# `. e
巡场征询了我们大家的意见,几乎所有的人都指责那条鱼儿,只有我笑着对巡场说:“德州扑克里,有哪一条规则不允许别人在翻牌前全下?” ) w6 y6 p( S6 ~: _, y0 ?0 Z: y& x
没有这样的规则,于是牌局继续进行。那条鱼儿继续在翻牌前把把全下,偶尔有些沉不住气的牌手也会跟注;每一次他亮出的底牌都比别人小,但一半时间里,他总能凭借运气赢到几把。每一个被他干掉的牌手,无一例外的都决定不再买入,在离开牌桌的时候,他们总是会说:“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牌局,这太疯狂了。” $ K( }/ G W! n: L) I+ T# l0 O5 P# Q2 J- E
最后,这张牌桌只剩下了三个人:我,那条鱼儿,以及另一条被鱼儿吸引过来的鲨鱼。在没牌的时候,我和鲨鱼会简单的弃牌,把盲注让给那条鱼儿——他就像一个辛勤的搬运工一样,扫走一次又一次盲注,然后在我和鲨鱼有牌的时候,把自己的所有筹码、一文不少的交到我们手里。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3
正文 第九章 贪贪贪(中)+ p' r9 ]! o( j.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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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这种玩法极其轻松写意,我只需要选择弃牌或者全下,甚至不用费心去考虑任何别的事情。我悠闲的抚摸着橙子、偶尔点上一支香烟、或者抿一口侍应生端来的冰水,并且愉悦的欣赏着面前的筹码不断增加。 0 g( V8 ~- S$ t; B# F- f ' L8 i" Y9 t* U0 Y' Z' T 大约三点钟的时候,那条鱼儿终于再也拿不出哪怕一个筹码了。 / j& F% C4 e1 S h ]. m% D6 t 3 O( y$ ]5 O0 x4 t% V* j; g9 H, [ “今晚我的运气不好。”他站起来对我说,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愤恨,“我总是撞上你的大牌。但我不得不承认,你今晚的运气比我好多了。” : [2 ^& W+ [9 t9 f; W) y; @ # A4 G$ V& E+ D( u# t! w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今晚给我发的大牌实在太多了。”我递给发牌员五百港币的筹码做为小费,并且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L Q6 @- |* Z) ]' m; J& \
4 D5 b# x3 Y5 j$ q 四十万三千,这是我在澳门赢到的最高纪录,那条鲨鱼也收获颇丰。我们心照不宣的微笑着站起,彼此都知道是时候离开这张牌桌了。 3 U* K! ?6 C; b' A6 l( g2 Y 2 I1 p: C8 i3 q6 e0 U. P: Q! q 我们熟练的把筹码放进盒子里,他比我动作要快,但那是因为他没有我赢得这样多。鲨鱼在离开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今天玩得很开心。” ) ~; T% Y- ^+ `6 K. q5 M7 ^: k" q6 v2 I+ j3 @- Y2 [2 d
“是的,我也一样。”. p- e4 T, G1 V
) Q5 [: T+ _. r- q 然后我听到杜芳湖的声音在背后传来:“阿新,阿瀚,你们刚才抢劫了银行?” $ d5 k; N: H+ a( ]! e$ q" J1 ?- ^. B- A; B0 f
我笑着回过头去和她打招呼,那条被她叫做阿瀚的鲨鱼也冲着她笑了笑,然后阿瀚走开了。杜芳湖则走到我的身边,她把自己的筹码盒放在牌桌上,帮我整理我的筹码。 ( q+ A2 ]2 f& P0 O 3 y5 ]1 I# f$ |$ B0 G' A b8 | 我抽空看了一眼,她的盒子里大约有十七八万筹码的样子。. \( a4 z3 i' \" z D1 T2 {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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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着,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其实我只是想过来和你说一声,我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 " v6 ]" k+ ^2 J2 Z! ?% [ U* o/ I: b4 s# h- ]( U% k' A" S
“可我也刚好结束了这边。我想我们应该先去给阿刀还钱,再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坐早上的船回香港。”, w& D7 `+ ~2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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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干得真不赖,我知道你能行的。”收拾完筹码后,她由衷的称赞我,而我则再度回报给她一个微笑。6 E: o6 }6 i" f# |1 D
. u) T% ]: ]' A- O/ ?' S# ~ 我们端着各自的筹码盒,一同走到兑现筹码的柜台,并且把所有的筹码都换成了现钞。 + V2 a" m5 H- c) Z3 Q ' V1 _' x, g: n/ v 我点出七十张一千的钞票,连同两大捆钞票一块递给她,“这是还给你的,一共是二十七万。”. `4 J5 B! x4 V" k$ V K6 ^;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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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用还我这么多。”她只拿走了那个零头和一捆钞票,“对陈大卫那把牌,是你赢的。”/ h+ a' g1 M8 w
6 q8 Q4 C1 E2 r( \ 我坚持把另一捆也塞到了她的手中:“好吧,就算是这样,但事实是你救了我的命,难道你认为我的命不值十万吗?” 1 s' H' b. K0 U - X. ` c1 {5 D6 L& X/ X 她凝神注视着我,眼波温柔如水,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却让我在这冷酷的世界里,感受到最后一丝温暖:“阿新,永远都不要再用金钱来衡量自己,你是无价的……好吧,这十万就算是我代你保管,你随时可以从我这里拿走。” . Q% e* d% S" K* B5 W6 X; P 6 G$ ~+ J" c2 _" K 我们再次走进阿刀的办公室,阿刀还是西装革履的坐在办公桌后。虽然我对这只吸血鬼绝无好感,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我所见过最敬业的人之一;抛开各自的职业不谈,这种敬业的精神,我只在以前姨父的身上见到过。 . U' N$ R! Y- o5 q) U0 E7 i( w9 B: T% ~) c7 ^# j$ M( o$ g
“这里是十四万四千,请刀哥点点。”杜芳湖把钞票摆放在阿刀的办公桌上。* F2 \% o* Q3 c& }4 p0 S
4 C. K% u8 V. q* e Z8 i! h/ e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这本书怎么了?” H/ A4 U- n' E2 ~1 i2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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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你说怎么了?这是《超级系统》!是德州扑克三大圣经之一!你知道我找它已经找了多久了吗?不行,这本书我要看!看完后再还给你!” \$ V: h9 y8 _# a
5 ?5 b* [8 C$ L/ P “这当然没问题。”我说。 4 X6 e7 z& _; z3 I . T+ _% F9 O+ {$ h, t8 v" G5 ]/ H) C 他紧紧的攥着那本书,像是生怕我会反悔一样。他走进房间,然后又走了出来。手里换成了薄薄的三本书,也是英文的;叠在一块也没有那本《超级系统》厚。 & t/ X2 f' U7 p# [. z* ?% ~0 q6 ~3 ~- m2 F: F
封面上,是一个戴着绿色太阳帽(这是真实的)的中年男子。 [5 e) Z( ^: B( w0 n: }1 T3 r- d/ ?; Q0 N# _" R; c0 m
“我想我们可以换着看。”他说,“这也是三大圣经之一!丹-哈灵顿写的《哈灵顿在牌桌上》——你可以从里面学习一下怎样玩SNG和MTT(Multi-Table,德州扑克多桌比赛)”$ h6 |5 J( ^6 z
. A+ \. I, u" u& r+ {7 U- d 我的眼睛一亮,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我从他的手中接过这些书,然后问他:“你不是说有三大圣经么?那还有一本是什么?”3 W1 }3 m" V; R2 H W
1 G8 E" R4 b" v& R) C M1 \: F 可能是因为我满足了龙光坤长久以来的愿望,他对我的问题解释得非常详尽:“所谓的三大圣经,排名首位的就是这本《超级系统》以及《超级系统2》,书里几乎囊括了所有现金游戏的技巧和经验教训。其次是《哈灵顿在牌桌上》和后续的第二本、第三本;它指导一个人怎样打好一场比赛,SNG,或者MTT;从早期的策略直到盲注疯涨之后的玩法;从满人桌到缺少人手的情况……至于剩下那一本,那是米勒的《SSHE》,我们不用看它。” - F, T8 \4 S3 C7 Q1 e 8 T' T4 l9 o! ^) J( y' f “为什么?”5 j5 g# D& l2 }1 ~$ Z! @/ T5 `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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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全称是《S-mallStakesHold`em(低限注德州扑克)》,明白了么?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去玩限注的德州扑克,那是给小孩子们玩的,所有的人都会跟注到河牌出现,就像扔骰子或是老虎机一样凭借运气来决定胜负。”/ F, q6 x' T5 G! Z" `. ~,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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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听他这样说过之后,我对限注德州扑克也没什么兴趣了。我打开手里的《哈灵顿在牌桌上》,随意翻到一页,并且朗读起来。 5 Z: C9 D& r' q( q- v 4 [- T5 S/ f! \, z “这是你参加主赛事的第一个牌桌。你决定开始谨慎保守的玩牌,建立你紧手的形象,然后渐渐的放松,随着盲注变大,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偷得彩池(完美合理的方法,合理到大部分新手都会用同样的方法玩牌。)在前十五把牌里,你拿到了很多大牌——对K、对Q和两个AK。你领先下注这些牌,抓到几个很好的翻牌,赢得所有的前四把牌。你没有一次亮出底牌,在前十五把结束后,你翻倍了你的筹码。”; G/ V/ |- f! z4 L6 {
* ^2 j- Z/ x% u$ F1 {# a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L% H& i7 d+ C3 U/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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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的角度看,你没有做任何其他事情,只是正常的玩牌并且谨慎的游戏。你接连拿到大牌,这不是你的错。但在其他人的眼里,你是个疯狂的、狂暴的牌手,你正残酷的威胁牌桌上的所有牌手,他们没有看到你亮过一把牌,他们只知道你不断的参与每一个彩池,加注并再次加注。” * H2 o9 L, a/ D% m! ~4 |( e+ l1 W+ D / h1 N2 e2 m6 i8 x$ N0 U “如果你坚持最初的战略,试图渐渐放松你玩牌的要求,那不会有效果。当你决定开始玩较弱的牌,你的对手会有效的让你停下疯狂的步伐。当你用同花连续牌采取行动时,你后面的家伙会用任何一把好牌全下来对抗你。你开始本来想玩得谨慎,但是你的牌桌形象没有成功的建立起来,所有人都觉得你非常大意。现在正确的行动只有一个,继续玩谨慎的游戏,甚至比以前要更加谨慎,因为你知道,你的好牌会得到巨大的收获。” + u$ ]5 n/ h" o' W$ C 2 [; W6 f+ ?3 A9 p6 X0 l9 Z, d 我陷入了沉思——自己的牌桌形象,这是我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的东西,我感觉似乎自己踏入了另一个天地。 ! E5 s/ z: y/ o: p" ^. P8 E! P+ C: m5 R$ D# |
我终于忍不住推开门,问龙光坤:“阿坤,在那场SNG比赛后……大家是怎样评价我的?” & o) T+ G# x2 u2 G- @, n+ N) k; Z, Y# K4 c) R+ b! T
他正坐在书桌前,如饥似渴的啃着那本《超级系统》,他阅读的章节我在之前已经提过——那是些诸如勇气、罗曼蒂克之类的东西。8 F; q- Y/ b' R& \6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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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他掩上书页,似乎很认真的从记忆里试图寻找出答案。我紧张的看着他的嘴巴,然而从那里说出来的答案,却让我彻底的无地自容,“嗨!没人评价你,你觉得谁会没事干去评价一个超级菜鸟?” $ \* K& [6 \/ ]. S- R- R( U* X/ Z9 r) t$ r* i3 B: @% Q2 o
我走回阳台,一直到开始上课,我也没有和龙光坤再交谈哪怕一个字。* L/ h7 E+ q. r4 c0 M* `
; B8 M' Z* T L1 e% d( O 香港的高中课程大致相当于内地的初中,对于已经经历过一次填鸭式教育的我来说,这些重复的内容只会让我昏昏欲睡——但有一点他们做得相当好,老师对学生有着无比的宽容,只要不影响别人,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3 n: H+ o D; d4 K' X8 q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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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香港的所有学校都这样,还是只有第一纪念中学才这样。但我把课本扔到了一边,然后拿出那套哈灵顿的书看了起来。 ) V/ q4 a/ l" [3 J4 M& {" E ]5 p" G% a4 ?9 q/ m% ?/ V4 r+ z
是的,牌桌形象,整套书翻来覆去的就是在说这个。, q$ N( x9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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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G和MTT差不多,但它们和现金牌桌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游戏——现金牌桌随时可能有人加入、有人离开;筹码输光了也可以再度买入;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把精力完全集中在你的牌上,猜中对手的底牌非常困难,而且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h# ^' N9 t)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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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场SNG比赛从开始到结束,你的对手就是那几个相同的人,他们不可能被轮换,也不可能中途退出——除非输光所有筹码。9 _( `# t! l6 m9 A9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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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与人的对抗,在SNG比赛里比什么都更为重要——筹码优势、位置优势、甚至底牌优势……哪一样都没有比摸透对方的心理更让你接近胜利。3 s1 p0 O0 l0 } W# ~/ Q
/ ~9 g+ ^5 ^- F) s/ w7 E5 F 这一个星期,我是在哈灵顿的陪伴下度过的。我知道自己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我急切的想要建立自己的牌桌形象——然后我渴盼着周末的到来;而周末,终于到来了。8 p" U, c7 w1 S1 O: ~
+ \3 R) \! `" f “甩甩有两千六的筹码,他跟注;美女一千八的筹码,也跟注;现在轮到你。”0 o# |/ W' r1 H; ~/ f& [! _$ k
. J5 w# K9 \" J% t' J/ l' S 这种状况我确实遇到过很多次,我根本不用思考,就可以回答他:“秃顶总是会在翻牌前加注,他的加注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甩甩是一个喜欢对敌手设下陷阱的人,他的跟注有些可疑;美女是小盲注,她只花150看三张牌而不是加注,证明她也没什么牌。现在我的筹码数量有绝对优势,我觉得,应该加注到600来试探一下甩甩。”0 m) X- Q. i7 M4 }! x; W-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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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赞赏的点了点头:“你和我当时想的一样,不过我只加注到400。” 1 K! ^+ K; d! m8 O( [' Y' s : V* U; j( }- a7 ]6 ?, i" d “那样是试不出来的。”我马上对姨父说,“600这个数量,差不多是秃顶所有筹码的一半,他如果跟进来但却没有夺到彩池,就废掉了;他要进入彩池的话,最适合他的行动是全下——我们知道他没什么牌,并不害怕他的全下,但这样可以把甩甩夹在中间,像是三明治一样。” # _1 I5 B8 h4 v5 q; Y- D( t5 ]) X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甩甩也全下呢?” & [8 d& c1 x% ]# v 1 d' x V. {* p “那他就是顶张大对,A、K或者Q,我会弃牌。”: w7 ?2 O& w1 O: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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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看着我,然后轻叹一声:“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的确应该加注到600的。” " M5 [1 M( V$ B$ s# G5 h/ | % @. h4 W0 @& w1 C4 S' { “不过,我们还是继续讨论这把牌吧。秃顶跟注,甩甩跟注,美女也跟注。他们都挤进了彩池。现在彩池是1600。翻牌是——草花J、草花3、红心2。” 4 o }2 d3 ?/ k+ p/ J8 i3 ] $ @1 F3 b; g7 Q- Z “美女让牌,轮到你了。”9 r# x4 v! ?1 F/ b c&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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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牌。如果在比赛初期,我会下注以避免让牌到底的危险;但现在盲注和彩池都已经够大了,后面的人会考虑到这些,他们会为了彩池而行动起来。” 6 I, {" j6 k3 w8 T- H. e1 g+ |, T% y3 W: Z. _6 X
“是的,我让牌了。秃顶用他剩下的九百全下;甩甩跟注;美女在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跟注。” 5 p6 \8 i1 w3 Z # M( M2 b1 b8 o; h- g! |$ r “跟注。”- ^0 B6 T- W b- Q: h$ C1 v1 v
& ~: y0 d$ {/ H/ z* h* \$ K; P& k 姨父又点了点头:“你的想法和我一模一样,在我进入彩池前,它已经非常巨大了;4300港币,而且还有一个人准备参与,这在比赛的中间阶段很难看到。任何夺下这个彩池的人,将会成为牌桌上筹码最多的人。无论怎样加注,都不可能吓跑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虽然我们已经几乎稳操胜卷,但还有两张牌没发下来;美女很明显是在抽牌,如果她抽中了,我们会蒙受不必要的损失。”姨父说着,继续发下转牌——红心4。: s5 A( ~) T H. p$ \; a5 O+ }2 a
$ `$ Y: R. }! D$ H, m “美女和你都让牌,甩甩现在下注400,美女跟注。”: M- {% s q! p8 {. `% N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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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确了。”我说,“秃顶拿到了一张J和一张2或者3,他是两对;甩甩是一对Q、K、或者A。如果这张4让美女成顺的话,她毫无疑问会全下;所以她的底牌是草花4、5,她现在只有一对4,但河牌有九张草花和除掉草花的三张A、三张6给她抽牌,甚至她还觉得另两张4也可以让她拿到最大的三条。十七张抽牌让她敢于参与彩池,但却还不足以令她全下。”/ T4 I0 [/ m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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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猜测完全吻合实际,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敢和你玩了。”姨父对我轻轻的鼓了鼓掌,然后翻开了除甩甩外,其他两家的底牌。 7 a6 @& v8 D% C/ [4 Q; P# t% A + I: J* W, p7 x0 p9 G 方块J、方块2。% ^5 ~7 [# G7 N7 g/ o
- s' b3 M, ^- D; s- {" z 草花4、草花5。 " f& q4 p' O- s8 I/ }' V+ }/ S/ I. A X+ n n
受到了这个鼓励,我说:“我会全下,我想让甩甩跟进来,他只有两张牌能赢我;美女的机会多一些,但她的筹码比起甩甩少很多,我们完全可以稳赢边池,还有一半以上的机会连主彩池一起吞下。”) H* }. l, J5 f/ w( h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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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是对的。”姨父说,“但我总是喜欢玩得更保守一些,我不希望全下后,却只能眼睁睁被河牌击败的感觉。所以,在这里,我只是跟注。”! _# z# W7 k0 N# a3 v; g8 [
d; T# v) K! h; N2 f 然后他翻出了一张方块Q。 ( n5 P# H5 b, C# }: j# b) `9 G, S |7 h+ _' i7 _- b
“这张Q没有帮上美女,也伤害了你,于是美女和你继续让牌;甩甩全下,美女弃牌,现在轮到你了。” , q6 D7 L2 {( G( P" S* D; z b: L9 A' p2 G9 l: `( U' d' P “全下。”我毫不犹豫的说,“现在主彩池有5200港币;边池也有1200;巨大的彩池会让人发疯,甩甩知道我们大致猜中了他的牌;我想他是一对K或者A,已经意识到自己被秃顶击败了。他知道美女会弃牌,但不知道我会怎么行动。所以想吓跑我,抢走边池以弥补损失——如果他的底牌是一对Q的话,他会下个轻注,以诱惑我们跟进来。” 3 e1 G @) j5 d# v# e8 j2 H7 S; H5 V/ z- k. o
姨父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最后他说:“我在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弃牌了。” . h. z- C [8 V& X; L( m; G2 v3 e( z R
然后他翻出了甩甩的底牌——红心Q、草花Q。( G g9 V5 l- V% E
( R+ H2 Y& O j8 C2 s0 e1 r “那场SNG比赛,我拿到了第一;之后我就开始去澳门玩牌。阿新,你要知道,你还年轻,在你人生的道路上,还将面对无数的选择,而有的时候你必须选择放弃——不懂得什么时候应该放弃的人,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牌手;而人生如牌局……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讲什么吧?” + \7 j9 |6 } ~3 v - `( C6 G: m8 I6 p “是的,姨父。”我点了点头,然后在他的示意下,走出了他的书房。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5
正文 第十二章 墙(上)) c0 t, W8 r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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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我们两个,都要报名参加周三的那场卫星赛,即使为此浪费四万港币也值得;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在于敌明我暗,他们都还不知道代表阿刀出战的,是我们两个。所以……我们必须在大战役打响前,摸清对手的底。”杜芳湖对我如是说。: u; D8 J7 j9 f8 d2 D+ q# e
5 k3 c9 Q! e# z. @4 B “不、不。”龙光坤打开抽屉,拿出一大把千元大钞,“钱在这里;这是十五万,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你全部拿走,剩下的我下个月会给你还清。我不需要你再告诉我什么。我知道你玩牌的技术比我好,可你只是个懦夫,我至少还有胆量去拼一回,你呢?” , U/ K5 c5 P. v* j9 j. k 1 N& b; O7 |8 K" m; V “胆量?你和我说胆量?”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涌上头部,“你这个笨蛋!我可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胜利’而玩牌;我要还清银行的贷款、我有一套别墅需要保养;我是为了赚钱而玩牌的。我和我的姨母等着这些钱吃饭;没有这些钱我们就会饿死,你听明白了吗?是饿死!我可不想把这当成白日梦,为了一个虚无的可能,就把一切都押进去……” * p$ [( E4 D" M6 P- u, `1 z' s6 i, t+ D5 i1 `4 ^" V" N
我感觉杜芳湖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这让我有些冷静下来。) b6 g# t) _& u/ [* P
0 O- E3 V& Q4 q' ]- m: e 我走到龙光坤身旁,接过那把钞票,并且问他:“你的电脑里,有没有托德-布朗森的比赛?”- ^7 J( [. ^/ O9 b1 [2 g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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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A( I# U, \: u7 s9 _
* M; J2 l0 a4 k" G 那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需要了——我和杜芳湖就闷在房间里,用那台电脑看了两天托德-布朗森的比赛录像。 ! R# o( R% [8 D2 R( ]6 z + S& W2 ] D* J" f* E5 ]. b 直到周三中午十一点,阿刀过来通知我们:卫星赛在半小时后开始。4 {0 Q' {9 N4 a* d3 C5 n! t* l$ n
4 a I9 t7 X7 }& V* T Wsop能发展到今天这么辉煌,有两个因素是必不可少的。一是电视转播;二就是卫星赛事。+ T5 q4 n- Q, H: A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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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赛是Wsop的特色之一。它并不像别的预选赛一样,用来淘汰掉那些多余的水份,保证参加本赛选手或队伍的质量;而是尽可能多的、扩充本赛牌手的数量。 ; t4 `0 D8 f, b ( }; K6 H: ^1 u+ E" c$ {3 e' z 四十年前,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的报名费是一万美元,那时我还没有出生,自然不知道这一万美元的价值。但我可以肯定,它绝对比现在的一百万美元要值钱。/ Q8 h1 f J% D9 J0 i!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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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敢于拿这么一笔巨款来和那些巨鲨王对战;然而,某些聪明的DC老板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虽然大家不愿意冒险拿一万美元出来赌一把,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愿意拿一百美元出来试试。# P& Y& T+ Z1 J% Y5 g; E- V" n$ |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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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在内地的时候,身边很多人愿意每天拿几十块钱出来买彩票;但却一辈子也不会在百家乐的赌台一把下注五十万——尽管概率论早已说得很清楚了,后者的回报率比前者要多上一倍! / ?( r" N& C' H v $ k9 ]1 Y3 ~; k' k7 P% I: {+ z' z 好吧,是的,让我们回到正题,这很容易计算,一百个一百,就是一万。 / u, l1 p% B0 U4 J/ ^$ R) p" }# t* z* g! V; }
于是第一场卫星赛开始了。一百位牌手参赛,每人拿出一百零五美元(五美元是DC的抽水,说得好听点就是筹办费用);一直拼到最后的幸运儿出现——他花一百零五美元,拿到价值一万美元的Wsop入场卷;DC从这场比赛里挣到五百美元;输掉的人也没什么怨言,1%的机会本来就不会让人真正抱以希望——这是场所有人都高兴的比赛。 9 e% M( c( a o% Z9 f$ O# ?+ Q 7 E) f2 n/ S- ~5 F- M, { 之后卫星赛全面开花,从拉斯维加斯到澳门;从大西洋城到蒙地卡罗;从牌桌到网上……但卫星赛的真正发展还是在2003年。 + \5 O( s0 } ~6 y- C ' r( y4 k$ n% S+ ]' s* P 那一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金手链的获得者克里斯-芒里迈克,就是花费40美元,在扑克之星网站的一个网上卫星赛里拿到入场卷的;在他参加Wsop前,竟然没有在现实里打过一把牌!扑克之星网站还贡献了2004年的金手链获得者。而2005年的金手链获得者和前两者的唯一区别,不过是在另一家网站拿到入场卷而已。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6
正文 第十三章 虚假浪漫(中)7 T- m) E; c6 f4 W7 j
6 E; r) h1 \4 Z( E, e5 d 作者:阿梅新的一年到来了,阿梅祝所有读者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7 x4 f3 H# `' d# | + v* J7 g/ p2 D —————————————————————————————————————————————— # g- ~2 V& |: X3 I. g 3 G0 b$ O: J7 H5 a 在那些人的带动下,2003年以后,卫星赛成了所有人争取入场卷的主要通道——尤其是网上卫星赛。是的,我说过,当前面已经树立好了一个高耸入云的榜样时,后来的人就可以充满了幻想! + {* l- L7 c2 I4 a/ D : I. i0 H+ c/ F3 j y) y Wsop的无上限德州扑克比赛,从设立开始一直是一万美元的报名费。但这么多年过去,一万美元对很多人来说都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很多人都愿意拿出一万美元找找感觉。每年主办方都要接待数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牌手。 ( ~2 _' d5 W! Z7 n0 K0 d6 \% q& a- f% m* e* Z
而因为各种原因,比方说发牌员和巡场、比方说座位轮换……比赛地点马靴酒店只能同时开打两百桌、也就是两千人的比赛。" K' ]. h& F7 Q; O: E
! J2 P' t+ v' B1 d% F 所谓座位轮换,这是MTT和SNG最大的不同。举个例子吧,二十个人打比赛,一开始分成两桌,每桌十人。A桌一直波澜不惊,而B桌很快就淘汰了两个人,那么就要从A桌轮换一个人去B桌。等到两桌都只剩下五人,再并成一桌决赛桌——除了筹码数量有多有少外,MTT的决赛桌就和SNG没什么区别了。- V2 f& g `5 u {1 y" y, t' I% A. x! G ?
& d! j4 q: j7 A/ r- b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A桌把谁调过去?B桌淘汰了两个人,从A桌调过去的人坐在哪个位置?并成决赛桌的时候,哪桌解散?解散的人怎么安排位置? # _$ D E2 ?3 ]- m" o! s . w% I# D: X; T; I: ^ 不要小看这些问题,在德州扑克里,位置是非常重要的——正如丹-哈灵顿所说:如果一个菜鸟每次都在巨鲨王之后行动;那巨鲨王一样会玩得很差。 . ~' e* Q" v" {+ ^" j6 o# Z" D; p `
两桌就已经如此复杂;而Wsop每次都是两百桌同时开打!不能不说,Wsop主办方的协调能力确实惊人。事实也确实如此,其他任何德州扑克比赛,最高的也不过一百桌同打。% C* R- \8 Y# u, R" ]4 G
8 _; f+ H4 k4 \2 I7 u9 R/ O 这已经是个很小的数字了。2007年,有家扑克网站推出一项网上卫星赛,报名费只有50美分,大约合港币四块钱,即便当年的报名费只要一万美元,但要想从那场卫星赛里取得最后的胜利,也必须要踏过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对手的尸体!(这是真实的,阿梅就报名参加了这场卫星赛,结果战斗了六个小时后,倒在第1206名,那把牌阿梅对A起手全下,某个对手对8跟着全下,公共牌出的是A5679……吐血狂郁闷)2 }5 v- t1 j( `/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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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卫星赛,除了运气之外,我真的看不出还能有什么技术含量了……* E' V6 x6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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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怪乎好几年的Wsop金手链得主,都是从网站上杀出一条血路得到入场卷的。归根结底德州扑克也是一种Dubo,能从卫星赛里拿到入场卷的,怎么看都像是运气旺到极点的人……. f* c* w; N0 ]! f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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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穿着制服的巡场提醒我,应该填写参赛卡入座了。9 f: p+ I$ [-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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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B桌3号位。面前堆放着整整齐齐的两千五百美元筹码;我看到杜芳湖坐在了C桌;而我们要关注的对象阿进、那个留着小胡子、干瘦干瘦的人,坐在D桌。 ; G7 U e. m* z, X1 e& S) ]! x* D8 D4 U5 c; s Q u) Q1 [
参加这场卫星赛的,大多是经常在DC里混的鲨鱼,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因此比赛显得很沉闷,似乎大家都做好了一场比赛打一天的准备。很多时候,都是某个人加注,然后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弃牌。就像这并不只是一场卫星赛,而是Wsop的决赛桌一样。 # q. [9 Z2 Y- J& m/ L$ [/ ~9 Q, l: [; [4 P
这把是我的大盲注。三家弃牌后,第四家那个山羊胡子跟注,再一路弃牌到庄家,小盲注加注到80美元。 $ o3 F$ Z! O8 b& Q( b0 M9 \3 s3 ` ) X! e, o9 E: k5 N7 v% W2 N- g 我的底牌是草花J、红心5。这是很烂的牌,但盲注已经花了我40美元,只需要再放40美元进去,就可以参与240美元的彩池。这是个很好的彩池比例,唯一的不确定性是,山羊胡子可能会再度加注,把我当成三明治夹在中间——我逼视着他的脸,他似乎有些不安。- Q2 h- K; M-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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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扔掉手里不能玩的牌了;而且牌桌上的所有人都认识我,我保守稳健的牌桌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是的,这一切都应该是回报的时候了。我知道如果我跟注进彩池,山羊胡子不会敢于再度加注。1 b% Q) J/ r2 d/ e1 Z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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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扔了四个10美元的筹码进去;果然,山羊胡子也只是选择了跟注。 5 O( |& {+ ]3 Q7 f# z+ \8 Z _8 K9 n* ~) g, z
发牌员发下三张公共牌——方块5、草花3、方块K。; U( N+ o4 W1 c
' O8 W Y+ l9 F 小盲注让牌,我也让牌,山羊胡子下注100美元。小盲注弃牌。 / T. K4 \ `7 T 2 x2 A N4 t" T( a 这是一个需要决断的时候,我只有一对5,跟注100美元就可以参与440美元的彩池,这是个不错的彩池比例——在比赛初期,每一个彩池都不会很大,但却都非常重要;我不想轻易放弃。2 P$ y& p. O1 d! O( T#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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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杜-恩戈曾经说过:Wsop比赛里,从一万美元赢到五万美元,比拿五万美元扫掉所有人拿冠军要他奶奶的难得多!8 j$ K! V: M3 V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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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山羊胡子的底牌不是对牌,但却不知道他的手里,到底有没有K。可我并不需要猜测,我可以用行动验证这一点——我加注到200美元。# x" G: q- @3 u4 t0 U. g. S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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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的盯着我;好几次都无意识的把手移到牌的上方,似乎想要弃牌;但最后,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对发牌员说:“跟注。” 6 v* Y2 p7 U0 u( J! ?5 i$ q# s" r, N) U' T: e
我完全放心下来,他没有K。 ) |; I: m' @: P# \* Q / Z8 }3 ~; W3 G, t) k; a 转牌是红心J;我现在有了两对,我猜他是在做同花抽牌,现在彩池已经有640美元了,我不想冒险,于是我下注400美元。$ b1 K( v% Y; e! ~;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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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整个彩池的一半,如果山羊胡子真是在抽牌的话,他就应该放弃——彩池比例是每一个鲨鱼都要计算的东西,明显这把牌的彩池比例并不适合他。 . u T5 s$ r. e5 s# k+ P+ @" e% G" v+ N4 a; \+ X" v8 u8 U7 R: ?8 b
让我们再举个例子吧。在我周五晚上被那条鱼儿扫干筹码前,曾经被他重创过一把。那把牌我记忆犹新,他是同花抽牌,而我有最大的对子。他必须抽中剩下的九张黑桃之一,才能赢我;他赢的机率是20%——也就是1:4。, ?9 t2 [ ~. R3 ^'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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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牌,转牌前的彩池是7600港币,照彩池比例计算,2500港币是个临界点。如果我下注1000,他就有1:8的彩池比例,完全应该跟注;而如果我下注4000,他就只剩下1:3的彩池比例了,弃牌才是最好的决定。 " N( Z% k$ b$ p* B0 a% E* y9 C& q- |7 t! U& w/ G# \; d# b3 b# B7 _
而那条鱼儿却在我让牌后,下注整整两倍彩池;那完全不是正常的玩法——所以我才说,任何一个稍微会玩点牌的人,都不可能像他那样叫注。2 R5 r3 u& ?' Q7 Q8 B4 S% U
, T8 I; q! F3 D/ b3 L. U: L 彩池比例对每一个牌手都是很重要的。许多人不知道,鲨鱼们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但这却是鲨鱼为什么能赢钱的根本所在。没错,彩池比例不能保证你在某一把牌上赢钱;但长远来说,只有严格按照彩池比例叫注,才是不断赢钱的唯一途径。 , o% `9 V' P7 |2 [# I 1 w# @7 G+ N( D L$ k" B+ n 当我下注400美元后,我以为山羊胡子会弃牌;但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进来。 5 T( j* y& Y% y) W/ L) ^& { ! B3 d( ?7 w; a+ l: U W 我不得不重新思考这副牌。他没有K,因为我在翻牌后的加注,他只敢跟注。而他之前的表现,也并不像是一个擅长设陷阱的牌手;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偷鸡;二是这张J帮到了他。, m9 t% g' o: s7 q0 m0 m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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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的手里没有两张J、也没有一张K;那我就什么都不怕。我深呼吸了一下,对发牌员轻声说:“跟注。”6 k6 z- R5 e/ ]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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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站起身来,握了一下手——这是MTT比赛桌约定俗成的规则。然后他翻开了牌,方块J、方块3。 3 l d; f; Q8 X x 1 L6 P. v% `: z4 k A Y2 K 他是两对,还有同花抽牌;这是很好的机会。九张方块和两张3可以帮他干掉我;还有三张K会让我们玩成平手(如果河牌是K,我们两人的牌就都是KKJJ5;而德州扑克是不论花色的,我们将平分彩池)。* W* s0 E6 u9 ^- Y/ k
2 [: g) }/ M T. L, B 我们紧张的等待着河牌,发牌员捶了下桌子,销掉一张牌……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7
正文 第十三章 虚假浪漫(下)2 J) n9 h. d: R2 ^8 e. o! V" 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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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在发牌员发出河牌前,山羊胡子大吼一声:“操你妈!给我张方块!” 7 F. m% G7 C( ?9 u% M8 M. r/ o# u( ?0 w1 ~
他的这一声吼叫惊动了其他几桌的人,大多数人只是往这个方向看了几眼,然后继续关注自己的牌桌;但杜芳湖走了过来;她站在我的身后,等待着发下河牌。 3 M0 J' x2 o0 p: M/ [6 }( X7 M9 c % C# m% y9 F5 u- L% `- l" `, @ 她的呼吸听上去十分急促,听得出来,杜芳湖和我一样紧张;甚至可以说,她比我更为紧张。0 a! F! W7 x0 |" T* K3 \$ M
9 h5 @6 A6 n1 t+ d; D) O 这声吼叫也惊动了四处走动的巡场,他快步走到发牌员的身边,对山羊胡子说:“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行不要干扰到其他牌手,否则我们将按照规则罚掉您二十分钟时间。”; z1 B7 T. l! ~: |6 C' ]%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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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时是MTT和SNG比赛里,对牌手违规行为的一种惩罚措施;相当于足球比赛里的黄牌警告。这些违规行为包括干扰其他牌手、辱骂其他牌手或发牌员、折叠或者刻划扑克牌等等。罚时期间,发牌员会照样给牌手发牌,轮到大小盲注也照下不误,但牌手会被自动弃牌,而不能做任何叫注。 # Z& d5 Z+ X; k! m( s$ o0 t/ A3 a3 B , r- O/ G9 P$ r K* F4 ` 至于更重大的违规比方说联手作弊、偷牌换牌……那可就不是这么轻微的惩罚了。通常在Dubo合法的国家和地区,这些牌手都会被主办方以诈骗罪的罪名,告上法庭。等待他们的,是数年乃至十数年的监禁。 , J, k( y Z# V! f- S+ r- Z+ r3 f8 @# ^0 ~1 u
“操你妈的干扰,操你妈的规则!”山羊胡子对巡场大吼,他的唾沫溅到了巡场的脸上。这一次,所有的人都被惊动了,大家全部放下手里的牌,围了过来。 , {6 B8 w; M" s: f- t2 b6 q" C; Z! I
巡场拿出一个写着Sitout(留座退出)的木牌放在山羊胡子的底牌前,他面不改色的对发牌员说:“快些发牌;这把结束后,这位先生将被罚时二十分钟。” 7 F. Q, p" U& o I; `$ S 0 a U( h# H. _ “要是来张方块,我愿意让你罚他妈的两个小时!”山羊胡子转头对发牌员再次吼起来,“你他妈还等什么!快点发牌啊!要是不给我方块,我他妈杀了你!” 3 K1 V1 A( f- K* g! ]/ E ' \; ~6 k; k" S y! q' k; ? 发牌员撇撇嘴,发下了河牌——红心2! 9 P; O0 W' h+ A- y) m $ Y) _& C' e, k+ Q3 \ “Yes!”我狠狠的一拳砸在牌桌上。5 ^+ A. E/ J0 [. B) R0 R, X
4 `: u y% b T- u: X5 p4 b; h C 那个山羊胡子沮丧的站起身,对我伸出的手视而不见(全下的双方在翻出底牌前握一次手、分出胜负后再握一次手;这是MTT比赛里最基本的牌桌礼节)。他的嘴里不断冒出各式各样的脏话,直到巡场叫来保安把他赶走为止。# a) Z4 Q: K {1 U. X& S$ D,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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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背后的杜芳湖长出一口大气,她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很漂亮的一手;阿新,继续加油。” y8 G+ Y* e0 i9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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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一边整理发牌员推过来的筹码,一边转过头对她笑笑,“你也要加油哦。”0 O- `. u& o! v1 E. X, @
& h! K( s& f, B+ ~( N: V7 C' B 从卫生间出来,我径直走出比赛房间——外面是喧闹的DC大厅,烟雾缭绕在每一个角落,不时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 W# O0 M3 }$ _5 } @6 \, P; e4 P ' N8 A d8 R9 Y3 i+ e 但相对于比赛房间,我感觉这里的气氛还是轻松得多。& c- r% A- w# F;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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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牌手和我的想法一样,人们三三两两的走出来;站在房间外面的走廊里闲聊。杜芳湖也来到我的身边,她微笑着对我说:“你的筹码是第一个上万的,真是不错;看来这张入场卷你很有希望啊。”! ?9 g; E3 K, L% k#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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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错,好像筹码翻了一番吧?” 4 r6 ?( q" m. E% g4 h4 d' d % i9 Y6 \; [5 T+ ?7 W 杜芳湖点点头:“还行。先前输了七百的样子;后来用A6击退了一对K。那个家伙看到下面出了A,还敢逼我全下,真是个没脑子的笨蛋。”9 _ S4 U- D/ U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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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这种笨蛋,我们吃什么?”我笑笑说,摸出一支烟,递给杜芳湖;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 . J% e Q; ^, [7 G6 s% s9 I: H; U. P7 l8 {( i8 i; I5 T0 n7 e$ ~
“邓生,可以给我一支烟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他刚刚才说出“我全下”三个字。 " P5 g+ i# \) z6 E & \: f6 G- \1 r! H+ v6 p “当然。”我转身递给阿进一支烟,并且给他点燃。 " q# x0 [( ^7 [& o5 |: L ( m- V+ ^/ y7 T* O7 f “你玩得很不错。”他吐出一口烟雾,对我说。 1 U' S# C& {- W$ f5 s& N 8 b% Z/ ]& q' A “你也是。最后那把牌,你偷得很漂亮。”4 k4 Z- ?. C% S1 Z4 x
0 m( r8 `$ W7 o( a “你那么肯定我是在偷鸡?不,我知道他只有一对,可我是三条。”9 p* O0 W0 T+ Z g
2 O4 B/ d: P! d& p) F3 I" X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阿进这话只能骗骗那些鱼儿,他如果真有三条的话,绝对不可能以全下的方式吓走对手;那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他会下个小注、再一个小注……注码小到对方愿意跟注的心理承受范围内;这样才能骗到一点算一点。 1 N/ W. s6 l2 V& m& w4 H1 V9 V9 p/ r+ U' J7 `1 h/ g
也许这样骗到的钱看上去确实很少,但长久这样玩下去,积少成多,到最后也会是一个大得惊人的数目——阿进不是鱼儿,他当然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6 R- Y8 i% v/ V. u# H' r P8 S/ U/ {1 P: X2 A
阿进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开几步,倚在墙壁上若有所思的抽着烟。他非常瘦,看上去随时可能会被风吹倒的样子;他的身旁空荡荡的,这让他显得格外落寞。 5 F8 L2 S0 Z+ {1 e) r. ` # N8 W1 [2 n7 o2 ? 在第一次休息和第二次休息之间,盲注的数量会从150/300美元涨到750/1500美元;这还不至于令人无法承受;但已经足够让所有牌手都积极起来——盲注越来越大,为了避免无所作为的被盲注吞没,每个人都必须做出些行动。3 N$ I8 c: _6 W0 j
Y# _8 Z8 c- _: S( C% T 杜芳湖和阿进的玩牌风格,使得他们在这种时候,很是显得游刃有余。他们清除出去一个又一个对手;相比之下,我面前筹码的增长速度,就显得太慢了。 ; V4 a2 g7 T5 s- @ : `* x6 m) d8 L8 O# N+ I/ u' H 我们这桌往C桌轮换了一个;往D桌轮换了一个;我又干掉了一个……还有六个人的时候,巡场开始安排并桌,BC两桌合并、AD两桌合并。 # ?5 J( \ g% O1 N* n4 H9 E $ M4 l+ D; d+ a# G0 b0 w 杜芳湖被安排在我的上手位;看得出来她对这份安排并不满意——因为接下来的比赛里,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参考她的行动。! W0 a* c) i& M' O3 r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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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阿湖,能坐在阿新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应该感谢巡场,这真是个浪漫的扑克派对。”一个相熟的鲨鱼笑着说。 ; d( q) I( s$ C! ]1 q1 q# p ' J- d, S+ P, h2 V! H+ G 和陈大卫的那把牌之后,几乎所有鲨鱼都认为我和杜芳湖之间有些什么——这种事情永远是解释不清楚的;在别人拿这事取笑我们时,我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紧紧的闭上自己的嘴巴。7 B5 D+ a* g* `& n$ P% {/ m; s
\& L( M. v5 O8 U6 f4 C, m “当然,我的确想坐在他的身边。可绝对没想过要坐在他的右手位。”杜芳湖大声的对那条鲨鱼说。" B$ p+ \5 Q*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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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开始后,我才发现,更有理由抱怨的人应该是我。由于杜芳湖奔放的玩法,我比之前弃掉了更多的牌。她总是下注、加注……你根本无从捉摸她的手里究竟是什么牌。# K: C. H1 N. l7 h H8 G, ^* W
* m8 E& N- a7 Z6 x& \ 有一把牌杜芳湖加注了,另一位牌手更猛烈的加注;杜芳湖跟注。翻牌是9、3、9。杜芳湖全下,对方跟注并且翻出一对3。4 R& V5 H F) F. q
! ]/ r: D2 u( o3 h/ ~ “我是葫芦,你不可能比这更大了。”他对杜芳湖说。 2 Z2 c* A$ [" T+ w( f4 h2 y $ L1 q' o' G8 n! y “不,我比这更大。”杜芳湖笑着说,翻出自己的底牌。7 s- R& J. m1 R& ~' ?. a6 a
* m k; O5 i: z3 T 建立起筹码优势的杜芳湖和阿进简直就是无法战胜的。他们分头在两张牌桌上,疯狂的清扫筹码;某些时候,他们会连牌手一块清扫出去。在离第二次休息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巡场领着A桌剩下的五个牌手,走向我们这一桌。) g% u8 F6 x7 l)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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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S9 C/ S' y9 D正文 第十四章 去吧(上) ) R, v$ q; B* E: [) W" k" p; V; ^% R/ {1 X7 `5 P/ s O
作者:阿梅“只剩十个人了,所以这就是决赛桌。”巡场说,并且指着我下手的位置,对阿进说,“这是你的座位。”/ _/ H2 C7 t. h1 g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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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郁闷的人就不仅仅是杜芳湖了,连我也开始郁闷起来——最坏的位置安排,被我和杜芳湖给赶上了。0 \, M8 Q' t, W6 l; V: u
* a% l* `7 U4 _5 u. ^( [/ R 我和杜芳湖参加这场卫星赛的初衷,并不是想要拿到Wsop的入场卷——我们并不是龙光坤那种狂热的理想主义者。对我们来说,玩牌是为了挣钱养家,就像每个白领朝九晚五的工作一样。是的,Wsop离我们太遥远了,遥远到就像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2 C) @( h) D1 R+ r% ?0 W# T) R0 l1 [! P ~# i
虽然这笔报名费是阿刀替我们交的,但在此之前我和杜芳湖已经做出了报名参赛的决定。我们都认为交这笔报名费是一种浪费;我们都愿意浪费这四万块钱,近距离观察阿进——* a6 \7 M/ h b
- H( {3 z2 u5 A0 o! b 可是!已经战斗到了这个时候,要说我们还是对这张入场卷无欲无求,那绝对是骗人的!这张入场卷价值十万美元,就算卖出去也至少价值六万美元——那就是四十多万港币的样子;无论是我,还是杜芳湖,都不可能对这样一笔钱视若无睹!7 D- E- p2 \0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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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位置安排,让我们夺取入场卷的难度骤然加大了……尤其是我!/ N# v. p7 ^& Y; G'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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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注已经涨到了750/1500美元;而休息之后将涨到1000/2000美元……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会面对怎样的窘境——杜芳湖加注;我有两张不错的牌,跟注;然后阿进再度加注……我将被陷在两个超强攻击手造成的泥沼里不能自拔! , K* i- y# ^ v! l( V4 v" x; D# Y! r
或者我在杜芳湖加注后弃牌——然后他们会无视我的存在,从别的牌手那里疯狂的攫取筹码;而我只能无助的看着他们抢夺我的盲注。一轮,又一轮,最后我的筹码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全部消失不见…… ) u) c8 j- [6 t! z% W8 V8 Z2 Z! ?6 T! {7 x
这的确够郁闷的——但人生不能只有抱怨,生活总要继续。 ' t! V* F. R% n: ` ! V) L1 m3 p+ k/ N5 k, Q5 q! E 阿进很有礼貌的和牌桌上所有人打招呼。他从筹码盒里拿出大叠大叠的筹码;大约23000美元的样子。这个时候,杜芳湖有20000美元左右;我只有16000美元;而其他七个人中间,筹码最高的也只有11000美元。 & y2 b }: g8 y3 [ * o( ^' C$ T, d 杜芳湖扔下四个筹码——两个一百美元的、一个五百美元的和一个五十美元的。这把是她的小盲注;我也紧跟着扔下三个五百美元的筹码。, P; X7 r* Q4 a
2 h" H; t" Z- s: P 阿进在枪口下的位置(大盲注位置下家牌手,翻牌前第一个行动,被称为枪口下的位置)跟注1500美元;所有人弃牌直到庄家,他也跟注;杜芳湖笑着摇头,把牌扔给发牌员。 / y$ r! p0 s. K- ]. c. N ! L* x/ q9 z: \% b! X 我的底牌是草花K、草花Q;阿进是个松手攻击型的牌手,他可以用任何两张看得过去的牌跟注和加注;我确信我的牌不会比他差。我完全可以加注——但当我看向庄家位置上,那个戴着耳环的男子时;我发现他在跟注这1500美元后,面前还剩下不到3000美元的样子。 3 a q2 W$ v5 N# u- N: }, [" v1 N8 |6 ?. _1 x- D; w% L
那个耳环男的筹码已经不够再下一轮盲注了(当盲注轮转时,每个牌手都会先经历大盲注、接着是一个小盲注;所以计算他的下一轮盲注应该是2000+1000=3000美元),任何人处在他的位置,都会绝望的在拿到稍微看得过去的牌后,珍而重之的把所有筹码推进彩池。, h' j# P3 k* }" T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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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只是跟注——这代表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他希望我们都能进入彩池对抗他;他希望在自己把所有筹码推向彩池之前,得到其他人的参与。杜芳湖已经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她果断的放弃了只要再加750美元,就可以争夺4500美元彩池的机会;我想自己也没有必要趁那个耳环男的意把彩池弄大,所以我决定让牌。5 M Z& a. i5 s) e9 w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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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牌是——红心2、方块7、黑桃8。5 F1 ]3 @3 `7 X7 [ c. k' R6 Q
& V8 j3 S V3 i% k; ~' @ 率先走进来的,是三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接着,是两个和阿刀一样西装革履的人——我猜想他们就是阿力、和阿泰。因为他们的身上有和阿刀同样的杀气。6 g" B- _) d$ \" |; U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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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言不发的走进观众席坐好。三个老头并肩坐在第一排;阿刀、阿力和阿泰三人坐在第二排,他们彼此之间都隔了好几个座位。 + G1 n" D% N$ [/ f1 R ; h$ {" [, X: g5 W2 ? 接着走进包间的,是陈大卫。他先是走到阿进身边,鼓励他说:“好好干。”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9
然后陈大卫拍了拍我的肩,笑着对我说:“我很想和你再玩一局,可我却不想和那个死胖子交手。所以这次就算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好好玩几把牌。” . Y% x% M, m9 t* H) f Y' Y$ ^# O% L% ~2 {& i. t" o) T2 o 我勉强对他笑了笑:“一定。” & M, H: Z' s5 Z2 S: F: C4 [3 ^# v3 L8 Z4 m, J
陈大卫也走上了观众席。最后,走进房间的是——托德-布朗森。 7 p l1 B4 |+ Z# J 3 r+ D4 |/ y% a l1 m 托德-布朗森非常胖,比电视屏幕里的样子还要胖得多。他嘴角叼着一支烟,很随意的穿着一件花格短袖衬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他甚至还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 {0 ], R$ q* n* b! c1 R- F
% c% o5 t( L$ Q+ `, j1 A0 Z2 \) v! x 是的,这种比赛根本激不起他的战斗欲望。对他来说,这张牌桌上的,全是鱼儿!全是他的食物! $ V& R4 Y# f5 k" c$ I5 O& M0 { K7 a) P8 A$ v7 f
倒是陈大卫在观众席上开了口:“嗨,死胖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上手的那个年轻人,曾经赢过我一把十万的大牌!”( ?# m7 G, ~' L
1 `/ X! v% I$ f' i. q; `# W “是吗?”托德嘟哝着,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埋下了头——老天,他竟然在比赛前就开始打瞌睡了! 6 l a% |' N e" z \ W$ y& V. r5 Z f+ y" P0 m
三个老头对看了几眼,然后中间的那个站了起来。% q& }2 F1 N" C2 k9 T
/ e. ~- P6 P- J' }% C" ?' x 唯一能够说得通的是,托德-布朗森有一把更大的牌。; z3 J4 Q' O# c* R+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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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痛苦的煎熬后,六号位的牌手跟注了——他翻出底牌,一张7、一张8;他确实是顺子;但托德-布朗森以底牌10、9凑成了葫芦。9 b7 s! L8 s {4 ]" Z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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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牌桌上只剩下四个人了。筹码数量上升到第二位的托德-布朗森,一边快意的抚摸自己肥大的肚腩,一边大笑着对我们说:“这是一个速战速决的牌局;希望大家保持下去;我希望在结束的时候,还能赶得上晚上十点的那场走秀表演。”6 |* K+ E: {) O% t2 C' e
8 o$ S7 _# C1 z; [0 c 是的,这确实很快。直到剩下三个人的时候,盲注不过才涨到50/100港币。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0
这把牌是我的庄家位置,杜芳湖第一个弃牌。我拿到不同花色的K、J,如果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加注;但现在,我只能选择弃牌。就像哈灵顿说的那样,当别人给我打上“攻击型牌手”的商标后,我就必须比平常更为保守。 * _1 I8 z% T8 E/ r, i$ _, a4 E 0 C7 p! X1 b" j: w! h- ^ H z1 D 托德-布朗森一直盯着我,当我弃牌后;他还有些不太肯定的问我:“你在干什么?”5 N5 z! l, e" D5 n
! C- a8 c) _8 n “我没拿到牌,当然弃掉。这有什么好惊讶的?”3 E3 {0 J1 X2 v; x: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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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为什么我拿到大牌的时候你却弃牌了?上帝,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我本来还想翻倍我的筹码。可你把一切都弄砸了!”7 I0 d1 m1 T \& d+ C$ b
! y3 i8 F m5 m/ |7 \% @ 托德-布朗森一直含糊不清的埋怨着,我敢打赌从牌局开始后,这一分钟里他的话比之前所有的都多。最后他悻悻的回过头盯着阿进,很有火药味的扔出三个100港币的筹码:“我加注。” : x3 r4 g6 Z7 G9 w8 q1 A/ i- X
牌桌上,只剩下阿进一个人可以对抗他了……阿进确实没有辜负我和杜芳湖的期望,他思考了一阵,然后低着头说:“我加注到500。”) |/ w. a% a1 D8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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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看着阿进,一会后,他点点头,并且指着自己那宽厚无比的胸膛:“你不知道我有一把好牌?难道你还想要唬人?你只是想要拿下彩池而已,可你不想想,你能从我这里通行吗?不!我加……不,不,不,那样会把你吓跑的,我跟注。” 6 v3 O4 U s2 Y" w7 j" T, B, s1 |, o* L" U
翻牌发下来了——红心A、方块K、草花5。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1
还没等牌全部翻出来,托德-布朗森就迫不及待的说:“我再下注……500。”) N# Y& C& j: s- L
* C! i: b. c1 L. |5 S, Y 我和杜芳湖在他们之后走出房间,房间外是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走廊的一头通向赌厅,从那里,不断传来赌徒们声嘶力竭的喊叫声;而走廊的另一头通向甲板,从那里传来的,是悠扬的音乐、这音乐声里,不时夹杂着一些女人们的娇笑声。: c/ g y9 ~6 Y) `" T. p# G
$ H) L& g. f, c+ n! N3 G( p “两个。”陈大卫纠正他,“不过,我更想要的是,像道尔-布朗森那样,有你这样一个好儿子。”3 q, B8 S- E/ S {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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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布朗森连连摇头:“嗨,东方快车!我从拉斯维加斯飞来澳门,可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不要再提他;呣……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他!” ; c, v7 i7 n) Z0 k 8 d f0 M% e& F: [6 k. M9 L 陈大卫妥协了,他摊开双手:“好吧,不过我们回到拉斯维加斯后,还有大把机会可以坐在一起说话;我想,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找我吧?”2 H( B' q4 `+ D* u7 z" h" C
% Q" g- K! B8 ~0 {" p$ ~4 Y6 u “对,没错。”托德-布朗森转向我,他说话的语速很快,“我刚刚才从阿力那里,知道这场牌局代表了什么……是的,东方快车说得没错,你们背负的石头太重了;我来找你们,是想看看,能不能替你们搬一点下来。” # T) Z3 z6 @$ q7 X1 t ' N; N' h0 G6 N: w. v& H 我和杜芳湖相视苦笑。最大的对手竟然想着帮我们减轻压力……如果传出去的话,这将成为一个天大笑话,而且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u2 e8 d6 [+ ^,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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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扑克最大的魅力是什么?”托德-布朗森问我们。 9 g0 x+ c# p* S3 _ ) [4 Z& U7 K. _: M9 t' X& ^3 Z) J 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但对现在的我,只有一种。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它可以让我赢钱。”& X* e$ S S4 Z)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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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布朗森笑着摇摇头:“那么,为什么你不去玩百家乐、轮盘、21点、或者骰宝……而非要玩德州扑克呢?”. @" G% p8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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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杜芳湖回答了他:“因为那些全是凭运气的Dubo。每个人的运气总是有好有坏;而德州扑克可以凭借技巧,弥补运气的不足。”# J w0 h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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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巧?”托德-布朗森笑了起来,他全身的肥肉不断颤动,“你们真的认为,用技巧能弥补运气的不足吗?”& @ C( t6 [0 t
7 Y% S1 t& _0 N" ]5 a' Z& @& a4 E 这当然是毫无疑问的。于是我和杜芳湖都点了点头。3 ~) n5 P; U C, B
8 r- H8 y( s$ F+ b+ W8 S “不,德州扑克和任何一种Dubo一样,都是要看运气的。”托德-布朗森摇摇头,“就说刚才那把牌吧,如果河牌是张A的话,想必张进先生就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4 _3 w4 a: X1 v5 M + _$ ?2 E( {8 f0 F: S “但河牌出A的机率只有不到5%。托德先生,如果您不是占有极大的优势,您也不会选择跟注全下吧?”我不服气的反驳。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2
当然不会。但是,你敢说河牌就一定不会出A吗?”" G, E7 ~- a, g
. n! l# Z8 A) l! l" N 这句话让我哑口无言,我想起了那张价值十六万港币的方块7。 6 r0 x' F) M; Z( p1 u; @0 R9 X$ F1 O( B ; v; E2 E) J' G) u2 g “德州扑克最大的魅力所在,就是用任何两张牌都可以赢。”托德-布朗森说,“任何两张牌,就连27对上AA也有13%以上的胜率,这比百家乐买中和的概率还要高……”4 [: C3 w) N4 K$ K+ m